霍煦庭看着厉晚苍白却坚毅的侧脸,终是忍不住,低声道:“……一切小心。”
厉晚迎着他的目光,微微颔首:“鹰愁涧,就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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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帘落下,隔绝了内外。方才还充斥着决断与部署的紧张空气,此刻只剩下一种沉滞的静默。霍煦庭站在原地,并未立刻转身。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厉晚苍白却异常坚定的侧脸上,那目光复杂地交织着未说出口的担忧、毫无保留的信任,以及一种沉重的、彼此心照不宣的托付。
他没有再说话。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多余且苍白。他们皆深知对方肩头压下的是何等分量——她要去闯的是龙潭虎穴,他要守的是万钧闸门,皆不容有失,皆系着千万人的性命与这场战争的走向。
最终,他只是极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此刻她的身影刻入心底。那一眼,包含了千言万语,却又似什么都没说。
旋即,他猛地转身,玄色披风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镶嵌着细密甲片的战靴踩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清晰而沉实的声响,一步一步,向着帐外走去。甲叶随着他的步伐规律地轻撞,发出冷硬的金铁之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帐内格外清晰,一声声,渐行渐远,最终融入帐外呼啸的风中,再也听不分明。
厉晚始终未曾回头,她的目光仍落在舆图上,仿佛那渐远的脚步声从未响起。只有在她无意识紧握的拳心中,指尖深深嵌入了掌心。
厉晚独自立于帐中,指尖再次抚过舆图上“鬼戎峪”三字,眼神冰寒彻骨。
这一次,她要亲手彻底碾碎这颗毒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