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生》
——一个笑不出声,泪也干涸的人。
【母亲常说,人的泪腺不如拿去喂狗。
但直至她离世,我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说。
非是心不愿泣,而是泪已不知何为泣。
……
村里的人说我出生时的哭声似野猫夜啼,尖锐远扬。
两岁那年,母亲成了村子的精英上忍。
村民羡慕母亲的强悍,却在背后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因为她并不是什么天之骄子。
而是从贫民窟里爬出来的孤儿。
人们不相信一个女人会平白无故变强。
更是有人断言,母亲命中带煞。
克死了双亲,又克死了夫君。
还有人说母亲献祭了亲人才得到强大的力量。
即便发现我在偷听,他们也毫不避讳。
甚至有人直指着我道:
“猜猜看,她们母女,谁先被克死?”
浓重的恶意扑面而来。
我哭着跑去和母亲告了状。
但她却说:“嘴长在别人脸上,忍着吧!”
母亲的话轻而易举安抚了年幼的我。
但我又隐隐觉得不对。
错的是别人,为何偏要我来忍。
就像我从小就被要求忍着别哭,忍着别喊疼。
可我为何要忍?
“人生来就会哭,生来就怕疼。”
听了我的话,母亲冷冷地反问道:
“只会哭有什么用?”
可哭一定要有用吗?
又不是哭一下就会死。
我想哭,就像我想吃饭,想喝水。
而母亲明明有能力让那群人闭嘴却要自讨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