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声闷响,沈文琅终于控制不住,将手中的钢笔狠狠砸在厚重的红木桌面上!昂贵的笔尖瞬间弯曲,墨水流淌出来,污损了文件的一角。焚香鸢尾的信息素如同失控的凶兽,带着暴怒和冰冷的杀意,瞬间冲破了他刻意维持的收敛,狂暴地席卷了整个办公室!辛辣的烟熏感混合着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粉质花香,形成毁灭性的低气压,让刚推门准备送文件进来的另一个秘书瞬间脸色煞白,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高途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需要紧急签署的文件。
他换回了自己那套熨帖却普通的灰色西装,重新戴上了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仿佛周末那个光彩照人的“男伴”只是一场幻梦。然而,他苍白的脸色,眼下更深的青影,以及镜片后那双难掩疲惫、却努力维持平静的眼睛,都无声地诉说着他内心的煎熬。他自然也听到了那些风言风语,更清楚自己踏进这扇门意味着什么。
他尽量平稳地走到沈文琅桌前,将文件放下:“沈总,这份收购案的补充协议,法务部已经审核完毕,需要您今天签署。”声音刻意放得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沈文琅猛地抬头!那双赤红的眼睛如同择人而噬的猛兽,死死地盯在高途身上。焚香鸢尾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海啸,带着狂暴的压迫感,瞬间将高途淹没!即使有“静蓝”的强力压制,高途的心脏也骤然紧缩,后背瞬间渗出冷汗,指尖冰凉,几乎要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他死死咬着牙关,挺直了背脊——他记得对盛少罂的承诺。
“签?”沈文琅的声音嘶哑得可怕,带着浓浓的嘲讽和压抑不住的怒火,“高秘书现在可是盛大小姐的‘座上宾’,是能在‘云巅’惊艳四方的‘男伴’!我这种小合同,哪里配劳烦高秘书亲自送来签字?”
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渣的鞭子,狠狠抽在高途的心上。他脸色更白了几分,嘴唇微微颤抖,但还是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沈总,这是我的工作职责。请您审阅文件。”他将文件又往前推了推。
“职责?”沈文琅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巨大的压迫感逼近高途,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几乎要将高途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他盯着高途镜片后那双强作镇定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哪怕一丝心虚或恐惧,但只看到一片疲惫的平静。这平静更激怒了他!“你的职责就是打扮得花枝招展去给盛少罂当陪衬?!就是让她挽着你的手招摇过市,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沈文琅的首席秘书被她盛少罂挖了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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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被背叛的尖锐刺痛:“她给了你什么?嗯?钱?还是治好你妹妹病的空头支票?让你觉得翅膀硬了,可以在我面前演这出‘尽职尽责’的戏码了?!”
高途被他逼得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住了冰冷的书架。沈文琅的怒火和侮辱如同冰锥刺骨,那句“挖墙角”更是戳中了他深埋心底、最不堪也最隐秘的爱恋。巨大的屈辱感让他几乎窒息,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疼痛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沈总!”高途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却异常清晰地响起,“我和盛小姐之间是清白的!出席派对只是…只是应酬!我的私人时间如何安排,只要不影响工作,似乎并不需要向您报备!我的工作,我自问从未懈怠!” 这是他第一次,在沈文琅如此盛怒之下,用如此清晰、甚至带着一丝强硬的态度反驳!他挺直了腰杆,镜片后的眼睛直视着沈文琅,尽管那里面盛满了恐惧,却不再是无条件的顺从。
沈文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抗震住了!他习惯了高途的沉默、承受,习惯了他在自己怒火下的逆来顺受。高途此刻的“挺直腰杆”和清晰的反驳,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引以为傲的控制力上!这比盛少罂的挑衅更让他感到失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