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屹看着他们,重重地点了点头。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救护车呼啸而去,只留下一地狼藉和一群面面相觑的特警。
……
市中心医院,手术室外的走廊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手术中”的红色灯光,像一只血色的眼睛,刺痛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江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一动不动,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沾染了血迹和硝烟的衣服,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走廊的另一头,席悦和母亲童丽抱在一起,低声啜泣着。
接到电话后,她们几乎是魂飞魄散地赶到了医院。
陈学、韩声等一众东城所的民警也都赶来了,一个个眼圈泛红,焦躁地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整个派出所的主心骨,所长和教导员,现在都躺在里面,生死未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终于。
“咯噔”一声。
手术室的红灯熄灭了。
所有人都像被按了弹簧一样,猛地站直了身体,齐刷刷地冲了过去。
大门打开,一个穿着手术服、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
他摘下口罩,疲惫地擦了擦额头的汗。
“医生!我爸他怎么样了?!”席悦哭着冲上去问道。
童丽也紧紧抓着医生的胳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医生看着一群紧张到极点的家属和警察,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
“放心吧,手术很成功,两位病人的生命体征都已经平稳了。”
呼——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重重地落了回去。
不少年轻的民警甚至腿一软,直接靠在了墙上,大口喘着气。
“太好了……太好了……”童丽喜极而泣。
江屹紧绷的身体也瞬间松懈下来,一股巨大的疲惫感涌上心头,他靠着墙,才勉强稳住身形。
医生继续说道:“宁教导员的子弹虽然没有击中要害,但是伤到了骨头。
需要长时间的静养和康复。”
众人纷纷点头,活着就好,养伤不怕。
“至于席所长……”
医生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惊奇和后怕,“席所长的情况,简直就是个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