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深吸一口气，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程总您好，全部资料已经整理完毕，三分钟前已发送至您的邮箱。

其中包括本次会议的详细纪要、后续需要跟进的三十七个事项清单，以及我对本次合作的几点风险评估与分析建议。”

滴水不漏，甚至超额完成任务。

程卫东几乎是秒回：“辛苦了，程昱送你？”

“是的，谢谢程总关心。”

结束这场暗流涌动的对话。

门铃声适时响起。

程昱来接她去机场了。

他换下了一身板正的西装，穿了件米色的休闲西装外套。

内搭一件简单的白T，整个人显得轻松随意了许多，却依旧英俊得让人移不开眼。

沈瑶也换下了干练的职业装。

她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和修身牛仔裤，长发松松地扎成一个高马尾。

脸上未施粉黛，素净得像个未经世事的女大学生。

与她前几天那个雷厉风行、艳光四射的商务精英形象，形成了天壤之别。

“就这样？”

程昱的视线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我还以为，你会盛装出席，在戴高乐机场上演一场时装秀呢。”

沈瑶闻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归途不需要表演。”

这话，意味深长。

去机场的路上，车内气氛正好，程昱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林妍。

程昱眉头一皱，直接按掉了。

可没过几秒，电话又执着地打了过来。第二次，第三次……

“接吧，”

沈瑶靠在窗边，语气平静无波，甚至还带着几分体贴，“说不定有什么急事。”

她的大度，让程昱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终于按下了接听键，并开了免提。

“妍妍，我正在送沈瑶去机场……什么？

你怎么知道的？！

……不行，我没空！……你别胡闹了行不行！”

程昱的声音透着浓浓的不耐烦和压抑的怒火。

电话那头的林妍，声音尖锐又委屈：

“我怎么就胡闹了！

程昱哥，你陪了她那么久，我来送送她怎么了！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啪”的一声，程昱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降到冰点。

他转头看向沈瑶，脸上满是歉意和烦躁：

“她不知道从哪儿听说的你今天走，非要来机场‘送行’。”

沈瑶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微微扬起。

她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温和得体：“林小姐真是热情。”

“她那不叫热情，叫任性！”

程昱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从来不管别人的感受！”

沈瑶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林妍每一次的无理取闹，每一次的歇斯底里，都在为她沈瑶的形象添砖加瓦。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这位林大小姐，真是她攻略程昱之路上，最棒的助攻。

戴高乐机场，人来人往。

程昱坚持要帮沈瑶办理好所有手续。

从排队换登机牌，到托运行李，甚至还抽空去书店给她买了本最新的时尚杂志，让她在飞机上看。

无微不至的照顾，妥妥的“准男友”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