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紧张之下,手法笨拙,一筷子嫩滑的蒸鱼刚夹起来,就颤巍巍地掉在了桌面上,油渍晕开一小片。
周虎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手足无措地僵在那里。
林睿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低声斥道:“粗鲁!”
动作却无比自然地伸出筷子,将自己碗里一块剔好刺的鱼肉,稳稳地夹到了太傅面前的碟子里,语气缓和下来:“太傅,您尝尝这个,火候刚好。”
太傅看着眼前这对年轻人,一个莽撞真诚,一个面冷心细,那严厉的嘴角终于缓缓向上牵起,露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欣慰的笑容。
他拿起筷子,夹起那块鱼肉,细细品味,点了点头。
临走时,太傅示意林睿颖送至廊下。
秋阳正好,给庭院中的草木染上一层金边。
太傅停下脚步,望着远处正在指挥仆役收拾碗筷、动作依旧大开大合的周虎,对林睿颖低声道:
“周虎这孩子,心思纯直,是个可以托付的。你需好好待他。别看他方才紧张得同手同脚,那副模样……是做不了伪的。他心里,是将你放在极重的位置上。”
林睿颖顺着太傅的目光望去,只见周虎正弯腰想去捡不知谁掉落的筷子,阳光透过廊柱,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温暖的金色里。
他或许永远学不会世家子的风度翩翩,或许永远会因为紧张而打翻碗碟,可他那份毫不掩饰的关切与赤诚,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能触动人心。
林睿颖觉得自己的耳根微微发烫,心中某个角落,柔软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