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调离祁玄戈身边,派往另一个危机四伏的江南,这分明是分割与试探!
他若在江南出了事,祁玄戈在北境必受掣肘;他若侥幸成功,功劳也未必能安稳落在头上。
“朕说你能,你便能!”皇帝的声音陡然转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
“靖安侯,莫要忘了,你与祁卿此前抗旨拒婚的风波,朝野非议犹在!此番若能彻底肃清江南盐弊,大大充盈国库,便是为朝廷立下不世之功!届时,朕自会论功行赏,堵住悠悠众口,也为祁卿‘将功折罪’铺平道路!”
林逐欢心头剧震!皇帝最后一句,如同重锤敲在心上!
原来如此!这才是真正的目的!
以江南盐税作为他和祁玄戈的“投名状”!
成功,则过往抗旨之罪可免,前程似锦;失败,则新账旧账一起清算!
这既是考验他林逐欢独立处理复杂政务的能力,更是将他与祁玄戈的命运更深地捆绑,同时也将他们更深地推入权力漩涡的中心!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思绪。皇帝的目光如同实质,紧紧锁定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御书房内,龙涎香的气息浓郁得令人窒息。
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林逐欢撩袍再次跪倒,声音清晰而沉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臣,林逐欢,领旨!定当竭尽全力,肃清盐弊,不负陛下重托!”
“好!”皇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微微颔首,“朕会给你钦差关防,便宜行事之权。望你莫负朕望,也…莫负祁卿在北境的艰辛。” 最后一句,意味深长。
“臣,叩谢陛下天恩!”林逐欢深深叩首。起身时,背脊挺直,眼神已是一片清明锐利,再无半分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