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走……” 林逐欢烧得迷迷糊糊,只觉得那点暖意要离开,下意识地呢喃着。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脆弱,“玄戈……我冷……”
祁玄戈身体猛地一僵,缓缓转过身。
看着林逐欢烧得通红的脸颊,因不适而微蹙的眉头,还有那只紧紧揪着自己衣角、指节泛白的手。
他眼中最后一丝冷硬也彻底融化,只剩下无边的心疼和柔软。
他俯下身,用自己温热干燥的掌心包裹住林逐欢滚烫的手,另一只手拨开他汗湿黏在额角的碎发。
“不走。”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近乎承诺的郑重,俯身在那滚烫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极快的吻,带着安抚的温度,“我在。我……一直……都在。”
那轻如蝶翼的触碰,却仿佛带着奇异的力量,让昏沉中的林逐欢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些,紧抓着衣角的手也松了几分力道。
祁玄戈没有离开。他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就这么守着。
药煎好了,他小心地吹凉,用勺子一点点喂进林逐欢口中。
苦涩的药汁顺着嘴角流下,他便立刻用布巾擦去,耐心十足。
林逐欢偶尔被呛到,他会立刻停下,轻拍他的背脊,等他缓过来再继续。
一碗药喂完,已是汗湿重衫。祁玄戈毫不在意,又拧了新的热布巾,敷在林逐欢的额头降温。
夜深人静,烛火摇曳。
窗外是灾后寂静的扬州城,屋内只有林逐欢偶尔难受的呓语和祁玄戈换水、拧布巾的轻微声响。
他高大的身影投在墙壁上,如同沉默的山峦,将床上的人牢牢护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那冷硬的将军,此刻敛去了所有锋芒,只剩下笨拙却无比真挚的守护。
情意,在这寂静的守护与无声的照料中,早已浓得化不开,悄然渗透进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