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角勾起一抹惯有的、带着三分慵懒七分锐利的笑意:“将军说的是。江南的戏唱完了,京城的台子,也该轮到我们登台了。周明远!”
“下官在!” 周明远立刻躬身。
“本侯与国公离任期间,江南盐务暂由你总摄,按新章行事,遇大事可八百里加急直奏!
河道工程、灾民安置,亦由你督管,所需钱粮从抄没赃款中支取,账目需清晰,胆敢有半分克扣挪用,提头来见!” 林逐欢语速不快,却字字千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下官定当竭尽全力,不负侯爷、国公爷重托!” 周明远凛然应诺,眼中是士为知己者死的激动。
此番肃清江南,他因协助有功,已被擢升,前途无量,更感念祁林二人的知遇和信任。
祁玄戈也沉声对留下的几名玄甲卫将领下令:“江南驻防,不可松懈。薛氏余孽或有漏网,严防其狗急跳墙,滋扰地方,破坏重建!若有异动,先斩后奏!”
“末将遵命!” 将领们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数日后,一切交割完毕。返京的车驾已准备妥当。
此次回京,不似来时轻车简从。除了押解重犯的囚车和精锐护卫,更有装载着详细赈灾功绩册、盐务革新总纲以及江南万民请愿书,是由周明远组织百姓自发签署,感念祁林活命之恩。
足足有几辆大车。
启程那日,天朗气清。
扬州城门内外,人山人海。闻讯赶来的百姓扶老携幼,挤满了官道两侧。没有官府组织,全是自发而来。
“侯爷!国公爷!一路平安!”
“林青天!祁将军!别忘了江南的百姓啊!”
“恩公!保重啊!”
“一路顺风!”
呼喊声、祝福声、甚至夹杂着低低的啜泣声,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饱含着最质朴也最真挚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