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站得很直。
他缓缓收回拳头,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又抬头望向远方那片依旧黑暗,却仿佛干净了许多的夜空。月光洒在他身上,照亮了他脸上未干的汗水和那双……不再死寂,却盛满了无尽疲惫与深沉痛楚的眼睛。
冰封的心,似乎在刚才那焚尽一切的火焰中,被强行融开了一道裂痕。涌出来的,是更加汹涌,也更加真实的痛苦。
他除掉了为祸的九头鸟。
可他心中的魔障,那个让他爱不得、恨不得、放不下的女子,又该如何面对?
江凌雪走到他身边,看着他眼中那复杂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轻轻递过去一瓶水。
“哥……”
江景辞没有接水,也没有看她。他只是望着远方,许久,才用沙哑到极点的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
“她……到底要怎么样……”
这句话,不像质问,更像是一声疲惫到极致、茫然无措的叹息。
夜风吹过,带着劫后余生的清凉,也吹不散那弥漫在两人之间,浓得化不开的哀伤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