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忙看向江景辞。
江景辞也半跪在地上,他的双手手掌一片焦黑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森白的指骨,伤势极其严重。他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嘴唇因为剧痛而微微颤抖,但他硬是没有哼出一声。
他低头看着自己几乎被废掉的双手,眼神复杂。有劫后余生的恍惚,有承受剧痛的坚韧,但更深处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释然?
或许,这肉体上的极致痛苦,反而能稍微抵消一点他内心深处那无法愈合的、关于林诗语的煎熬。
江凌雪挣扎着爬起来,掏出随身携带的急救包和特制的伤药,小心翼翼地为他处理伤口。药粉撒在焦黑的皮肉上,带来更加剧烈的刺痛,江景辞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却依旧沉默。
“哥……谢谢你。”江凌雪的声音带着哽咽。
江景辞抬起头,望向那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矿洞,又看了看自己惨不忍睹的双手,最终,目光落在了妹妹担忧的脸上。
他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僵尸被消灭了,物理上的威胁解除。
但他心中的执念,那份如同附骨之疽般的情感,却不知何时才能像这僵尸一样,被彻底焚化、解脱。
山风吹过,带着灰烬的味道,也带来了远方隐约的、代表着生机与正常的虫鸣。
危机过去,长夜却依旧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