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江凌雪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医院时,天色已经蒙蒙亮。
她轻轻推开病房门,意外地发现,江景辞竟然还在。他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搬了把椅子,坐在离林诗语病床稍远、但又她能清楚看到的地方,趴在床边…睡着了。他的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是微蹙着,脸上带着浓浓的倦意。
而林诗语,已经醒了。她靠在床头,目光静静地落在趴着睡着的江景辞身上,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空洞或疏离,而是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的神情。甚至…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
听到开门声,林诗语抬起头,看向江凌雪。
江凌雪对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轻声道:“我回来了。”
林诗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熟睡的江景辞,非常非常轻微地,点了点头。
这时,江景辞似乎被惊动了,他猛地抬起头,眼中还带着血丝和睡意,看到江凌雪,立刻站起身:“凌雪?你回来了?没事吧?”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急切。
“没事,解决了。”江凌雪看着他眼下的乌青和下巴新冒出的胡茬,心中一软,“哥,你一直没回去?”
江景辞有些局促地看了一眼林诗语,低声道:“我…我不放心。”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林诗语,忽然极轻、极缓地开口了,声音因为长久不说话而有些沙哑微弱:
“…你…一直…在?”
这简单的四个字,如同惊雷,在江景辞和江凌雪耳边炸响!
江景辞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林诗语,激动得身体都有些发抖,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江凌雪也惊喜地看向林诗语,鼓励地对她笑了笑。
江景辞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翻腾的情绪,他看着林诗语,用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又带着一丝哽咽的声音回答道:
“嗯…我…一直在。”
林诗语看着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地…缓缓地…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渐渐亮起的天空。
冰封的湖面,似乎终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晨曦的光芒,透过窗户,洒在三人身上,带着初融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