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两道、十道……上百道触目惊心的斩击痕迹如恶魔的爪痕,深深烙印在大地上。
民居、商铺、钟楼……所有建筑都被某种可怖的力量一分为二,切面光滑如镜,在惨淡的天光下反射出刺眼的亮。
那是只有顶尖大剑豪才能留下的痕迹,精准、冷酷、充满毁灭性的美感。
“该死……是金狮子!!我们……来晚了!!”
鬼蜘蛛中将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无明业火在他胸中燃烧,对海贼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环视这片人间地狱,军靴踏过尚未干涸的血泊,溅起暗红色的涟漪。
哒、哒、哒。
藤虎一笑拄着杖刀,脚踏木屐,缓缓走向城镇中心。
他双目虽盲,见闻色霸气却如无形的潮水般铺展开来,笼罩整座岛屿。
在感知的世界里,生命的烛火正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绝望的哀嚎、濒死的喘息、心脏最后的搏动……无数声音汇成无声的悲鸣,压在他的心头,比千钧更重。
“报告!!这里发现生还者!!”
一声急促的呼喊从东侧的废墟传来。火烧山中将立刻转身赶去,沉重的步伐踏碎瓦砾。
那是个约莫四十岁的男人,
他的脸色灰白如纸,呼吸浅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动胸腔艰难起伏。
火烧山蹲下身,脱下自己的正义大衣垫在男人头下。
男人艰难地睁开眼,涣散的目光逐渐聚焦在火烧山肩头的将星与军衔上。
“海……军……”
他嘶哑地吐出这个词,嘴角竟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容里没有庆幸,只有深不见底的哀凉与失望。
“你们……来得太迟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鞭子抽打在每一个海军的心上。
“那金色头发的恶魔……从天而降的时候……我们都在祈祷……祈祷白色的军舰会出现……”
“我们交了钱……每年都交……以为这样就能换来平安……”
火烧山喉咙发紧:“很抱歉。”
“抱歉?”
男人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水,顺着他僵硬的脸颊滑落,冲开血污。
“我们……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干活……孩子发烧都不敢请医生……省下每一枚铜板……都是为了那天杀的天上金!!”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垂死之人最后的力气:
“结果呢?海贼的刀砍下来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这就是海军的‘正义’?收了我们的血汗钱……就是这样保护我们的吗!?”
周围的士兵们停下动作,不约而同地低下头。
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别过脸去,有人眼眶发红。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穿过废墟的呜咽,和男人越来越急促的喘息。
“我的妻子……死的时候……我叫她的名字……她还答应了我一声……”
男人喃喃道,眼泪不停地流,
“我的小女儿……才六岁……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