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束缚在某个地方,为了某个扭曲的‘使命’而活,觉得那可能就是全部了。”
“看不到外面的海,闻不到不同岛屿的风,也尝不到……真正为自己而做的料理的滋味。”
他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低着头的莫奈大致持平,语气更加温和:
“后来我遇到了那个白痴船长。他教会我一件事:所谓的‘归宿’和‘意义’,不是别人赋予的枷锁,而是你自己在追寻梦想的路上,找到的愿意为之奋斗、也愿意与你分享宴会的人。”
“你或许觉得我们是在胡闹。”
山治指了指喧闹的宴会中心,
“但对船长来说,邀请刚刚还在战斗的人一起吃饭,并不是虚伪或嘲讽。”
“那只是他最直接的方式!打架归打架,但活着的人,总得吃饭,总得向前看。”
“你的少主……那位天夜叉,他追求的,难道不也是一种他认可的未来吗?只不过,他的方式,伤害了太多人,包括他自己身边的人。”
莫奈终于抬起了头,金色的双眼在篝火余光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死死盯着山治。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驳,想斥责他对少主的妄加评判,但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
……
另一边,篝火旁。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烈。
泽法拒绝了艾恩和宾兹的搀扶,独自一人坐在离主篝火稍远的一块岩石上,手里拿着一个硕大的木制酒杯,里面是度数不低的烈酒。
他一开始只是沉默地喝着,独眼望着跳跃的火焰,眼神空洞,仿佛透过火光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渐渐地,酒精开始发挥作用。
这位一生刚强、以“不杀”着称、却又背负了无数悲剧的海军英雄,脊背微微佝偻了下去。
泪水,毫无征兆地,顺着他布满皱纹和伤疤的刚毅脸庞滑落。
英雄迟暮,最悲莫过于忆及平生憾事。
一生的坚持被最残忍的方式践踏,珍视之人接连逝去,自己却只能带着残躯和满腔愤恨苟活。
这份沉重,在这一刻,借由酒力,彻底决堤。
一瞬间,最闹腾的路飞,放下了手里的肉,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安静,很认真。
他站起身,在众人默默的目光注视下,走向那个独自哭泣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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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飞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也没有像平时那样大大咧咧。
他只是走到泽法身边,挨着他,在那块冰冷的岩石上坐了下来。
坐得很近,胳膊甚至碰到了泽法颤抖的机械臂。
泽法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似乎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