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你能改变这个世界吗？”

“只要是跟着你，去哪里都行。”

二十年的追随，二十年的征战。

他们建立起这座固若金汤的要塞，企图颠覆整个大海的秩序。

现在，所有的野心都化为了泡影。

“你到底把他怎么样了！”

烬突然大吼一声。

情绪的激动牵扯到他衰竭的内脏。

他猛地弯下腰，吐出一大口发黑的血液。

路飞看着烬咳血的惨状。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我不知道。”

路飞平静地给出了回答。

烬愣住了。

他用满是鲜血的手背抹去嘴角的血渍，抬头看着路飞。

“我没有放水。”

路飞继续说道，

“从踏上这座鬼岛开始，我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为了把他打倒，为了取他的性命。”

路飞伸手压了压头顶的草帽。

“我把所有的力量都用在最后一拳上了。”

“他沉进了最深的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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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飞转过头，看向远方波涛翻滚的海平面。

“不过。”

路飞的话锋一转。

“那家伙可是个生命力变态的怪物。”

“就算是掉进深海里，说不定他也能憋着一口气，在什么地方活着呢。”

听到这句话，烬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了。

锯齿长剑从他手中滑落。

“是吗。”

烬低声呢喃着。

他仰起头，看着天空。

一滴泪水顺着他褐色的脸颊滑落。

“凯多大哥是不会轻易死掉的。”

他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完这句话，双腿一软，彻底跌坐在废墟之中。

他闭上双眼，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索隆看着放弃抵抗的烬。

他迈步上前。

深绿色的鬼气在他手腕上若隐若现。

他用左手握住了阎魔的刀柄。

“路飞！！”

索隆沉声开口，“要把他们解决掉吗？”

索隆的态度很坚决。

在这片残酷的大海上，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这些百兽海贼团的干部曾经给和之国带来了无尽的灾难。

如果放虎归山，以后绝对是个大麻烦。

甚平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但他默认了索隆的做法。

“铮——！”

阎魔出鞘半寸。

就在索隆准备拔刀的瞬间，一只结实的大手按在了他的手腕上。

路飞阻止了他。

“路飞？”

索隆眉头微皱，看向自家船长。

“不用了，索隆。”

路飞摇了摇头。

他看着地上那三个干瘪的躯体。

“他们已经没有继续战斗的理由了。”

“这场战争的胜负早就分出来了。”

路飞转过身，背对着三灾。

“他们连命都快没了，杀他们没有任何意义。”

路飞松开索隆的手腕。

“随他们去吧！！”

索隆看着路飞。

他眼中的冷酷逐渐消退。

“随便你吧，既然船长发话了！！”

索隆把阎魔重新按回刀鞘里。

他耸了耸肩，不再去看那三个人。

大和扛着巨大的狼牙棒，站在一旁看着路飞的背影。

比起那个虚幻的名字，这个戴草帽的男人才真正配得上她的信仰与追随。

烬坐在地上，听到了路飞的话。

他睁开眼睛，看着那个戴着草帽的背影。

没有落井下石的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