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莱斯特身体瞬间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但喉咙里未曾发出一丝声音,只有细微压力到极致的吸气声。
啪!啪!啪!
鞭声在死寂的大厅回荡,如同某种丧钟,单调而冷酷。
每一次落下,都带着细小的金色血珠,溅在冰冷的月光和地面上。
塞莱斯特紧咬着下唇,齿间渗出血丝,但又迅速将那一抹金色咽下。
她只是死死紧盯着前方柱子上的一道细小裂痕,眼神空洞,仿佛灵魂早已剥离,只剩下这具麻木的躯体在承受无尽的凌迟。
女仆长的手腕沉稳有力,每一次挥打都精准有力,如同在例行每日必须完成的公事。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虔诚的执行。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家族内,女仆长能对塞莱斯特进行惩罚就已经足以说明很多事。
三十鞭结束,空气中里弥漫着血腥味与草木腥味。
塞莱斯特身体摇晃了一下,背后已经一片狼藉,新伤覆盖着旧伤,结好的痂也被打破,血肉模糊,但血统正在疯狂修复伤口。
她缓缓弯腰,捡起地上的纯白衬衫,动作迟滞的像四肢生锈的玩偶。
重新披上那件单薄的衣物时,伤口与布料摩擦,带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她的眉头终于几不可查的蹙了一下,但仅此而已。
她甚至没有低头去看一眼那根沾有金色鲜血的藤鞭,也没有看如同雕像般矗立的女仆长。
只是低着头,拖着比来时更加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消失在前往塔楼仆人房,更加幽暗的回廊内。
月光依旧冰冷的铺满大厅,照在女仆长面无表情的脸上,也照在一旁石柱那几滴尚未干涸的金色血液上。
寂静重新笼罩,仿佛刚才那场刑罚并未发生,只是月光下的一道幻影。
但空气中残留的腥气,证明着那深入骨髓的卑微与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