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川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问他为什么来?
问他是不是同意自己留下?
问他……到底在想什么?
无数问题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句:“您……路上小心。”
江流海的背影似乎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侧过脸,轮廓在走廊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冷硬。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随即迈步离开。
助理对江流川和能天使礼貌地笑了笑,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
门关上了。
公寓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江流川和能天使,以及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属于江流海的冷冽而陌生的气息。
江流川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门板,良久未动。
父亲来了,又走了。
这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寒流,搅乱了平静,留下满心困惑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弱的失落。
能天使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扯了扯他的袖子:
“流川……你爸他……好有气势哦。”她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语言有些苍白。
江流川缓缓吐出一口气,尾巴无力地垂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能天使,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嗯……他就是那样。”
但心里,那扇被突然敲响的门,似乎再也不会完全关上了。
父亲看到了他的世界,而他,也窥见了父亲冰冷外壳下,那或许存在的一丝极其笨拙的裂痕。
助理那些看似无意的话语和举动,更像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引导和铺垫。
暴风雪尚未到来,但第一片雪花的寒意,已经悄然渗入了这间温暖的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