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祖,你这么做,固然能解一时之气。但他们只会说,是孤借故报复,打击功臣。朝堂之上,那帮老家伙们,会抱成一团,哭天抢地,父皇那边,也不好交代。”
“那……就任由他们如此?”徐辉祖满心不甘。
“当然不。”朱标的指尖,在地图上那个名为“芦苇荡”的野码头,轻轻敲击着。
“他们不是想演一出戏给孤看么?”
“孤,就遂了他们的愿。”
朱标抬起眼,目光扫向蒋瓛。
“传令下去,锦衣卫所有暗桩,全部按兵不动。让他们的人,上船。让他们的货,也上船。”
“孤要人赃并获,要铁证如山!”
“引蛇出洞,才能一刀,斩断蛇头。”
蒋瓛心领神会,重重点头:“遵命!”
朱标又转向徐辉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辉祖,你明日去一趟都察院,找左都御史陈怀。就说,你最近听闻金陵城内有粮价异动,怀疑有大商贾与朝中官员勾结,囤积居奇。”
“顺便,再‘无意’中提一句,你听说秦王府的旧人,最近在城外活动频繁,似乎与江南的盐商走得很近。”
徐辉祖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陈怀,乃是浙东集团的领袖,与李善长为首的淮西集团,向来是政见不合,势同水火!
殿下这是……要借刀杀人!
不,这比借刀杀人更高明。
这是让一条饿狼,去闻另一条豺狗身上的血腥味!
他们自己,就会先咬起来!
“臣,明白了!”徐辉祖的眼中,满是敬佩与兴奋。
看着两人领命而去,朱标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
金陵城的万家灯火,映入他的眼帘,繁华如梦。
“李祺啊李祺,你以为你的对手,只是孤么?”
他轻声自语,声音消散在冰冷的夜风里。
“孤要让你,让整个淮西集团,都死个明明白白。”
“你们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