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连个竹筒都拿不稳!” 蝎组头目骂了一句,没察觉异样。
陆野垂下眼,掩去眸底的寒光。他必须想办法把这些人引开,再拖下去,沈月的阴印撑不了多久。
果然,没过几分钟,沈月的呼吸就开始急促,石壁上的星纹明暗不定,藤蔓的生长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她小臂的黑斑又开始蔓延,顺着手腕往手背爬,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掉。
蝎组头目看出了破绽,阴笑一声,抬手挥出三个竹筒:“噬心蛊,给我上!我看她们能撑多久!”
密密麻麻的黑色蛊虫从竹筒里涌出来,像潮水一样朝着藤蔓爬去。藤蔓碰到蛊虫就立刻枯萎发黑,连星纹都黯淡了下去,不过片刻就被啃出了好几道缺口。这些蛊虫经过改良,普通的星野花粉已经完全压不住了。
“姐!” 沈星心里一紧,琴音陡然变调,可普通花液的音波扫过去,只能让蛊虫顿一下,根本伤不了它们。
就在蛊虫快要突破藤蔓防线的瞬间,沈星忽然想起了怀里的新配方。
她没有丝毫犹豫,从怀里取出一瓶新花液,拔开瓶塞,将整瓶液体都泼在了琴弦上。紫白色的花液顺着琴弦漫开,瞬间浸润了七根琴弦,她深吸一口气,指尖重重落下,奏响了《千星引》的高潮篇章。
刹那间,紫白色的音波像潮水一样扩散开来,音波里浮动着细碎的星纹,空气中的花香瞬间变得温润又磅礴。那些凶神恶煞的噬心蛊碰到音波的瞬间,立刻发出 “滋滋” 的声响,冒着黑烟蜷缩起来,转眼就化成了一滩灰,连残渣都不剩。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黑衣人被音波扫中,身上的浊气瞬间被净化大半,浑身酸软地倒在地上,连刀都握不住。实验室里的浊气一扫而空,连石壁上的星纹都重新亮了起来,藤蔓重新焕发出生机,长势比之前更盛。
新配方的威力,远超所有人的预料。
“这是什么东西?!” 蝎组头目脸色大变,难以置信地看着满地蛊虫的灰烬,“不可能!噬心蛊不可能被这么轻易净化!”
他不甘心,还想拿出最后一罐蛊王,刚抬手,一道身影就突然冲到了他面前。陆野握着短刀,招招狠戾,直逼他的要害,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陆野故意卖了个破绽,让对方的刀在自己胳膊上划了一道血口,随即借力一脚踹在对方胸口,同时借着打斗的力道,把蝎组头目往沈星的音波范围内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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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蝎组头目被音波正面扫中,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喷出一口黑血。
陆野目光扫过实验台,上面只剩下一个空的试剂瓶。他心里松了口气 —— 原液已经被转移走了。他趁乱抓起那个空瓶子,故意拔高声音大喊:“配方到手了!撤!”
剩下的黑衣人早就被新花液的威力吓破了胆,听见这话立刻扶着头目,狼狈地往出口退。陆野混在队伍里,撤退前飞快地瞥了沈星一眼。她正扶着沈月,侧脸带着劫后余生的苍白,却依旧挺直着脊背。他心里一软,又一涩,随即收回目光,跟着队伍消失在烟尘里。
实验室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藤蔓轻轻晃动的声音。
沈星扶着沈月坐下,给她喂了一口温水,又用新花液给她涂了手臂上的黑斑。看着黑斑慢慢退下去,她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
“他们撤走了?” 沈月喘着气问。 “嗯,撤走了。” 沈星点点头,目光落在实验台边的石壁上。那里有一道极浅的划痕,形状像一只蝎子,可蝎子尾巴的角度微微上挑,是陆野特有的标记。
他来过。 他在暗中帮她们。 他还特意留下标记,提醒她这次有高家蝎组介入。
沈星指尖轻轻拂过那道划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酸涩又温暖。他在暗处孤军奋战,却从来没忘了给她递消息、护她周全。她不能拖他的后腿,她要把新配方用好,守住花田,守住现世,等他回来。
“是陆野留下的。” 沈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轻声说,“他没事就好。只是这次配方的事已经暴露了,高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后面的麻烦只会更多。”
“我知道。” 沈星收回手,眼神坚定,“但我们现在有新配方了,不是吗?以前我们只能被动防守,现在我们可以主动出击。明天开始,我们就用新花液加固各地的镜面裂缝,再把配方改良成便携的花粉弹,分发下去。寻光会和高家想要,就让他们来抢,看看最后是谁输谁赢。”
她走到通风口边,推开挡板。外面天已经快亮了,东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晨风吹进来,带着星野花的香气。远处的镜湖泛着微光,花田在晨光里轻轻起伏,像一片沉睡的星海。
沈星握紧了手里的试剂瓶,瓶身温润的触感透过指尖传过来。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全球的镜面裂缝还在不断扩张,十二处分脉花田只找到了三处,高家的阴谋还藏在暗处,陆野还在敌人的巢穴里步步为营。前路很长,危险很多,可她不再怕了。
因为新的力量已经诞生,因为有人在暗处并肩同行,因为这片花田背后,站着所有想回家的人。
只是她没注意到,远处的树梢上,一道暗红色的身影静静站着,手里捏着一片深紫色的星野花花瓣。那人看着沈府实验室的方向,眼神复杂,指尖的花瓣轻轻颤动,最终还是转身隐入了晨光里,只留下一缕极淡的、和星野花相似却又更沉的冷香,随风散去。
新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