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别怕,有我在,这天塌不下来!

车队动了。

二十辆黑色的奔驰越野车,在基辅坑洼的路面上碾过。

车轮卷起泥浆,混着雪水和垃圾。

赵刚没上车。

他站在路边,只做了一个手势。

“散。”

那五千个穿着便装、提着行李箱的汉子,瞬间散开。

没有口令,没有集结。

三三两两,走向街边的公交站、地铁口,走向那些破败的居民楼。

有人掏出劣质烟,跟路边的流浪汉借火。

有人操着蹩脚的俄语,跟摆摊的大妈讨价还价。

不到十分钟。

五千人,消失得干干净净。

化整为零。

只要林宇一声哨响,这帮人就能从这座城市的任何角落钻出来,把枪口顶在敌人的脑门上。

车内。

暖气开得很足,有些燥热。

真皮座椅散发着昂贵的味道。

张大炮坐在林宇旁边,手里的烟烧到了过滤嘴,他没察觉。

老人的脸贴在车窗玻璃上,哈气弄花了一片,他又伸手去擦。

擦干净了。

看得更清了。

也更疼了。

窗外,曾经象征荣耀的巨大铜像,被几根粗绳子套住脖子。

下面是一群狂热的年轻人,开着拖拉机,在那儿拉。

“轰!”

铜像倒了。

那颗巨大的头颅砸在地上,滚了两圈,鼻子塌了。

人群欢呼,像是在庆祝一场盛大的节日。

路边。

几个穿着旧军大衣的老兵,胸前挂满了像章。

那些曾经用鲜血换来的金星勋章,被摆在一块脏兮兮的红布上。

旁边立着个牌子。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换面包,或者伏特加。

一个穿着皮草的暴发户路过,随手扔下一块黑乎乎的面包,抓起两枚勋章就走。

老兵没生气。

他抓起面包,塞进嘴里,狼吞虎咽,眼泪混着面包屑往下掉。

张大炮的手抖了一下。

烟灰落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

“这可是列宁勋章啊。”

老将军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嘶哑,难听。

“当年,为了这枚章,多少人把命填在斯大林格勒的雪地里?”

“现在,就值一块面包?”

没人说话。

李老将军闭上了眼,不忍再看。

王老将军把头扭向另一边,却看到几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姑娘,正扒着一辆外国牌照的轿车,拼命地推销自己。

只要几美金。

就能把一个国家的尊严,压在身下。

成了世界的子.!@宫

“小林。”

张大炮突然转过头。

那双曾经杀红了眼都不会眨一下的虎目,此刻布满了血丝。

里面有恐惧。

有迷茫。

他像个迷路的孩子,在问大人。

“咱们会变成这样吗?”

“现在的国内,也有人搞那一套,人心也浮躁了,也有人想把咱们的家底拿去卖了换钱。”

“要是哪天......”

“咱们也走到这一步。”

“咱们的勋章,是不是也只能换个馒头?”

车厢里。

李大头在前排开车,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没敢吱声。

他来这儿几个月了。

刚来的时候,他也吐过,哭过。

那种三观被碾碎的感觉,比挨枪子还难受。

林宇没马上回答。

他把车窗降下来一条缝。

冷风灌进来,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吹散了车里的暖气。

他看着窗外那倒塌的铜像,看着那群疯了一样的人群。

他看到了如果这条路走错了,二十年后,三十年后,会有多少人指着脊梁骨骂。

他看到了如果不搞出那两百亿美金,如果不把那些大豆商干趴下,如果不把南河那些蛀虫烧死。

也许某一天。

四九街头,也会有老兵在卖勋章。

也会有学生在烧书。

理科铸剑。

文科铸魂。

这八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是要拿命去填的。

“不会。”

林宇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颗钉子,狠狠地钉在车厢里。

他转过头,看着老将军那双浑浊的眼睛。

“只要我林宇还有一口气。”

“只要咱们这帮人还没死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