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了......发了啊!”
人群中发出一阵阵压抑的惊呼。
这哪里是搬家?
这分明是给中国的重工业,直接装上了一个核动力心脏!
郭毅看着一车车国之重器,脸上没有喜色。
他只盯着林宇。
他站在风里,点了一根烟。
手在抖,点了三次才打着火。
这时,一群穿着黑色作训服的汉子,从飞机后面走了出来。
五千人。
没人说话。
没人大声喘气。
他们脸上没有立功后的喜悦,没有回家的兴奋。
只有沉默。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带着硝烟味,带着生人勿近。
队伍的最前面是赵刚。
这位铁血连长,此刻胳膊上缠着绷带,脸颊消瘦。
他走到李长岭面前。
啪!
一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首长!”
“南江优选安保大队,全员归建!”
“应到五千人!”
“实到......”
“四千九百九十九人!”
赵刚的声音哽咽了。
最后那个“人”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长岭的身子晃了晃。
这位从枪林弹雨里杀出来的老将军,看着眼前这些年轻、疲惫、却依然挺拔的面孔,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他快步走到林宇面前。
伸出双手。
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在颤抖。
林宇看了看怀里的盒子,又看了看李长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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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
林宇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答应您的。”
“把兄弟们带回来了。”
“就是这一个......”
林宇把盒子递过去。
动作很轻,很慢。
“只能这么带回来了。”
李长岭接过骨灰盒。
很轻。
里面装的是他在南河精挑细选出来的兵王,是那个憨厚得只会傻笑、却能把手雷塞进坦克履带的二牛。
李长岭把盒子死死地搂在怀里。
他的脸贴在粗糙的木头上,眼泪打湿了红布。
“好孩子......”
李长岭的声音哽咽,却硬气。
“二牛是兵!”
“当兵的,就该死在冲锋的路上!”
老将军猛地抬起头,那双虎目里含着泪,却亮得吓人。
他冲着林宇,冲着那五千名汉子,大吼道:
“我们军人!”
“时刻准备着!”
“我们从来不怕牺牲!”
“我们怕的是窝囊地死在床上!怕的是生在和平年代无用武之地!”
“二牛没丢人!”
“这一仗,他赢得光荣!”
吼声在机场上空回荡。
卸货的专家停下了脚步。
警戒的卫兵红了眼眶。
那五千名汉子齐刷刷地立正,敬礼。
动作整齐划一。
那是对战友最后的送别。
也是对使命最庄严的承诺。
林宇看着这一幕。
他没哭。
甚至想笑。
他嘴角扯动,像是在哭。
光荣?
脊梁?
也许吧。
在这帮纯粹的军人眼里,命是个数字,是个代价,是个荣光。
可他林宇是个俗人。
他是个重生回来的投机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