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你打这小姑娘的时候,怎么不谈法治?”
“刚才你要挖绝户坟的时候,怎么不谈法治?”
林宇每问一句,就往前逼一步。
胖子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撞在那台推土机的铲斗上,退无可退。
“那是上面的规划!”
胖子梗着脖子,试图用声音掩盖恐惧。
“这块地被征用了!手续齐全!我这是合法施工!”
“你他妈到底是谁啊?哪来的愣头青?敢管康泰房产的事儿?”
“这十里八乡你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刘大头?我姐夫是......”
啪!
一记耳光。
清脆,响亮。
没有任何征兆。
胖子二百多斤的身子,像个陀螺一样原地转了两圈。
半边脸瞬间肿起,三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去。
“你......”
胖子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宇。
“你敢打我?”
“我说了。”
林宇把烟头拿下来,在推土机冰冷的履带上按灭。
他回头。
看了看那个简陋的灵堂。
那是二牛唯一的家。
是为了八百美金,把命卖给国家的傻小子的家。
“我这几天,心情很不好。”
林宇的声音很轻,却透着股子要把这天都给翻过来的戾气。
“非常不好。”
他在基辅,看着那架安-225起飞的时候,没哭。
他在看到老马死在雪地里的时候,没哭。
但在看到王小草脸上的伤,看到老太太绝望的眼神时。
他真的想杀人。
“你刚才说,谁死都没人处埋?”
林宇从怀里抽出手真理,打开保险,真理口死死顶在胖子油光发亮的脑门上。
咔嚓。
清脆的上膛声在废墟里响起。
胖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浑身的肥肉瞬间僵住,一股腥臊的热流顺着裤腿淌下。
他怕了。
“别......别......”
胖子两腿发软,抖得站不住,后背死死靠着冰冷的铲斗才没瘫下去。
“大哥,爷爷,有话好说......”
“千万别走火,千万别走火......”
林宇手指搭在扳机上,没理他。
他看着远处村口那条土路。
几辆警车的红蓝灯光闪烁,警报声由远及近,呼啸而来。
那是胖子的救兵。
胖子也听见了警笛。
他眼里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帽子来了!帽子来了!”
胖子哆嗦着喊。
“兄弟,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杀人是犯法的......”
“再说一遍。”
林宇咧开嘴,牙齿森白。
“刚才那股劲儿呢?”
“不是要挖坟吗?”
“挖啊。”
林宇手腕猛地用力,真理口在胖子脑门上压出一个血印。
“老子今天就把话撂这儿。”
“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这坟,你也得给老子跪着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