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在群里发语音:“我说了,谁敢说我们造假,我就带巡逻队去他家门口站一宿!我王二狗现在是文化双线总队长,说话算数!”
村民群终于有了回音。有人发红包:“退啥退,我孙子的婚书必须是青山村的!”“我刚打电话给亲戚,说别信网上的。”“明早我去作坊帮忙。”
但退单还在继续。三家婚庆公司发来正式解约函,理由写着“舆论风险不可控”。
赵晓曼把函件拍下来,放进加密文件夹。她对罗令说:“他们不是冲订单来的,是冲‘信’来的。想让我们自己乱了阵脚。”
“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阵脚。”罗令打开直播设备,“明天我亲自录一段沉船日志。从下潜准备开始,一直到文物入箱,全程无剪辑。”
“你刚下过两次潜,身体……”
“没事。”他说,“我在阳光下做事,不怕影子乱。”
她一怔,随即明白。这是他新想的结尾词。
凌晨两点,周正发现新情况:“那些谣言账号开始改话术了。不再说‘盗掘’,转而说‘婚庆是表演文化,毫无历史依据’。”
“升级了。”罗令冷笑,“从攻击行为,变成否定意义。”
“他们想割断的,不是项目,是根。”赵晓曼轻声说。
罗令站起身,走到甲板。海风扑面,远处快艇的灯已经熄了。他掏出残玉,贴在掌心。
这一次,梦来了。
不是沉船,不是婚礼。是一群人围在火堆旁,用木片刻字,然后烧掉。灰烬随风飞走,像一群黑蝶。
他猛地睁眼。
赵晓曼不知何时站在旁边。“又梦见了?”
“嗯。”他说,“先民立约,不是为了传世,是为了当时当刻的信。”
她点头:“所以我们现在做的,不是复原,是延续。”
他把玉收回衣领,掏出手机,拨通王二狗。
“明天所有婚书订单,加印一句话。”
“啥?”
“手写。‘此礼承自青山村,四百年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