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匕首,狠狠刺中她内心最深处、最恐惧、最不敢面对的那个角落。
“长痛,永远不如短痛。”林晓月看着她瞬间蓄满泪水的眼睛,心里一软,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下来,带着劝慰,“这件事,就像一颗坏掉的牙齿,你越是捂着,它烂得越深,最后只会更痛苦。迟早都是要面对的。找个合适的时机,冷静下来,好好跟他们谈。你得有点信心,父母对孩子的爱,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坚韧和深厚得多。”
她顿了顿,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补充道,“如果你觉得直接说太难,需要有人先铺垫一下……就跟吃饭时候说的,我可以先跟我爸妈透个底,让他们找个机会,用比较委婉的方式,先跟你爸妈侧面提一提?就说……就说你可能因为一些特殊的体质原因,发育上有点……不太一样,变化比较大,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七鱼猛地摇头,抬手用手背狠狠地擦掉即将溢出眼眶的泪水,动作带着一种决绝。“不……不用了,姐。真的……谢谢你。”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浓重的哭腔,但里面却透出一股被逼到绝境后生出的、微弱的决心,“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是我必须自己去面对的坎。我想……我应该亲口告诉他们。不能再……继续这样躲下去,骗下去了。”
说出这句话,似乎用尽了她很大的力气。
林晓月看着七鱼那副倔强又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模样,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她伸出手,不是拥抱,而是轻轻拍了拍七鱼单薄的肩膀,动作带着一种重新建立起来的、姐妹间的亲昵和鼓励。
“好。你能这么想,姐支持你。这是你的决定,姐尊重。什么时候觉得需要我在场,或者需要我帮你说点什么,随时给我打电话,发信息,我一定立刻过来。”
就在这时,苏婉清那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到路边,精准地停在了她们面前。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苏婉清的目光平静地看向两人。
林晓月拉开车门,率先坐进了后座。
七鱼也绕到另一侧,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苏婉清升起车窗,将窗外的喧嚣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