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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刚落，另一个代号秃鹫的投影立刻发出了声音，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却依然能听出的不耐烦：“终极毁灭？指的是核武器吗？在公海大陆架，对我们刚刚发现的、可能具有划时代意义的遗迹？”

投影微微晃动，似乎在摇头，“恐慌情绪可以理解，但决策不能基于……传说和臆测。”

“秃鹫先生，”另一个代号信天翁的投影介入，语气谨慎，“艾莉西亚女士的判断多次被证实具有极高价值。我们不能忽视这种级别的警告。风险评估必须放在首位。”

“风险当然要评估！”秃鹫的声音提高了一点，“但我们评估的依据是什么？是几个失真的影像片段，还是一句充满上古神话色彩的虚无之眼？我们的科学仪器传回的数据显示，那个能量漩涡虽然奇特，但其辐射范围和强度目前完全可控。最重要的是——”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所有探测数据均未发现漩涡另一端存在任何形式的活跃生命体或智能活动迹象。它更像是一个……自然形成的、稳定的能量奇点，或者说，一扇门。”

“一扇门？” 信天翁重复道，带着疑问。

“一扇通往未知维度，可能蕴藏着超越我们理解极限的能源、物质乃至知识的大门！”

秃鹫的投影似乎向前倾了倾，声音里透出难以抑制的热切，“我们苦苦追寻的源能本质是什么？上古文明的秘密是什么？答案，可能就在这扇门的后面！因为恐惧，就把它炸掉？这是何等的……短视和浪费！”

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加密信号轻微的滋滋声。

“恐惧源于无知。” 秃鹫再次开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沉稳，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而我们现在，正站在获取前所未有的知识的门槛上。因为一个……非我族类的顾问的古老噩梦，就要放弃成为新知主人的机会？我认为，这不符合人类文明的整体利益。”

“那么，你的具体建议是？” 夜鹰问道。

“逐步推进，可控研究。” 秃鹫显然早有预案，“首先，加派最先进的、抗干扰能力更强的无人探测单元，尝试抵近观察，收集更详细的数据。其次，立刻在遗迹外围构筑多重、高强度能量屏蔽和物理隔离墙，确保万无一失。将风险控制在最小范围内，同时，最大限度地探索其潜在价值。核选项？那是最后、最后的手段，不应该在初步探索阶段就列入议程。”

争论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最终，一份决议草案在屏幕上生成。

重点条款包括：立即升级波塞冬前哨的防御等级，构筑环形隔离带；

派遣新一代深渊漫步者系列无人探测器进入核心区；

成立专项研究小组，分析所有传回数据；

将探索其科学价值与潜在应用列为优先目标。

关于立即摧毁的提议，被标注为“暂缓审议，视后续风险评估结果而定”。

决议草案被快速传阅并投票通过。

会议结束时，秃鹫的投影最后说道：“记录员，请在会议纪要的优先事项一栏，重点标注：潜在机遇评估与开发。”

全息投影一个接一个地熄灭，加密会议室重新陷入一片黑暗和死寂。

只有那份刚刚生成的决议记录，在中央服务器里闪烁着冷光，其中机遇二字，被加粗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