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啊。
自己收养她,是为了杀她。
自己教导她,是为了吃她。
给予她的所有温暖与庇护,都只是为了让她长成一株更美味的、献祭给仇恨的果实。
她什么都知道。
可她还是怕我死。
怕我死了,就没人能吃掉她。
【一缕缕的丝线缠绕了上来。】
【像是那孩子的发丝,像是....那孩子牵起自己衣裳的小手。】
..........
【恨被爱抓住了。】
【然后......撕扯。】
【那张用仇恨与猜忌织成的、密不透风的蛛网,被不讲道理的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道,再也无法缝补的口子。
一缕光,就那么野蛮地、不讲道理地,照了进来。
照在我那颗早已冰封、腐烂的心上。
好烫。
烫得我浑身都在发抖。
我抬起手,制止了她的动作。
想把她推开。
可她抱得那么紧,那么用力,好像一松手,我就会像烟一样散掉。
“师傅……你不要嫌弃我啊......”
她把脸埋在我的怀里,闷闷地哭着。
“你别死……”
“小渡会很乖的,小渡会快快长大……”
“你别不要我……”
.............
“嗯.......”
我抱住了她。
用那双本该在她体质大成之日,亲手捏碎她心脏的手,抱住了她。
小小的,软软的,带着一股奶香。
我第一次发现。
原来,一个人的体温,可以这么暖。
原来,被人毫无保留地需要着,是这种感觉。
复仇。
合道。
杀了恋生。
那些曾支撑着我活下去的念头,在这一刻,都变得好遥远,好可笑。
我靠什么去复仇?
靠杀了这个孩子吗?
我做不到了。
从她哭着说怕我死了没人吃她的那一刻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