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滚圆,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只剩纯粹的惊叹,“这手感……比真人的还要软?”
“现在我宣布黑塔的人偶的技术领先已经被我超越了,天才也不过如此……”
话说我要是大喊一声波尔卡卡卡木会不会下一秒就没了?
羽绒还沉浸在指尖那奇妙的触感中,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普罗米修斯–零式,待命。” 声音轻柔、清晰,带着毫无瑕疵的标准音准,却完全没有自然的顿挫和情绪起伏,只有平稳的、无感情的电子质感。
羽绒抬眼看向面前的蓝发少女。那张精致的脸上,冷灰色的眼瞳正一眨不眨地平视着他。他皱了下眉,说道:
“别叫普罗米修斯了,你直接叫羽洛兮吧。” 这名字他在捏脸时随手填过。
“指令:名称变更至‘羽洛兮’。” 羽洛兮立刻回应,声音平滑无波,但随即接道,“……错误:名称变更需最高权限授权。”
最高权限?羽绒有点烦地咂了下嘴,想起了那个该死的代号。
“最高权限:普罗米修斯。”
话音刚落,羽洛兮眼中似乎有极淡的光痕掠过。
“确认。最高权限识别通过。名称记录更新:‘普罗米修斯–零式’永久变更注册为‘羽洛兮’。”
也是逆天啊,最高权限叫普罗米修斯,名字也叫普罗米修斯。你咋不去盗火呀?跟普罗米修斯一样,赶紧去盗火吧,孩子。
名字改好了,最初的震撼也渐渐平复。羽绒感觉一阵疲惫涌上来,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转过身背对着羽洛兮,摆摆手,语气带着点打发:
“行了。你自己呆着吧,想干啥就干啥。” 他打算去拿瓶水喝。
刚迈出一步,身后就传来了稳定、轻柔的脚步声。羽绒一顿,猛地回头。
羽洛兮已经站在了他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那双灰眸依旧锁定着他。
“?跟上来干什么?” 羽绒有点懵,这跟“想干啥就干啥”完全不沾边啊。
羽洛兮非常轻微地歪了下头,仿佛在从不同角度解析这个疑问。
“您的指令:‘让我想干啥就干啥’已接受。”
她的声音平稳得近乎单调,“但是,检测到该指令不具备可执行的具体目标函数。我的核心程序缺乏定义‘自由意愿’或‘无指令状态下的自主行为’模块。在指令目标未明或发生矛盾时,默认行为模式为:保持激活状态,并定位最高权限持有人坐标进行追随。当前状态评估:追随行为是唯一符合逻辑的响应方式。”
羽绒说道:“说的是人话吗?”
羽洛兮那双清澈得过分、也冰冷得过分的美瞳里,清晰地倒映着他写满问号的脸。这一刻,空气中那新草与静电混合的气味,仿佛带上了一点……程序的干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