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闪光灯如同盛夏的雷电,疯狂地、毫不停歇地劈打在工藤新一(黑羽快斗)的脸上、身上,将他苍白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灭,仿佛一尊正在接受残酷曝光的苍白雕像。摄像机的红色录制指示灯亮成一片猩红的星海。
“工藤先生!!工藤新一先生!看这里!!”
“工藤侦探!请问您这段时间去了哪里?!”
“工藤先生!请问今天召集媒体的匿名通知是否与您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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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先生!请问您对高桥远介先生关于‘程序正义与结果正义’的公开论述有何看法?你们是理念之争吗?!”
“工藤先生!请务必回答!外界一直传闻您与高桥远介先生的女友,毛利兰小姐是青梅竹马!请问您此次现身,与这段关系有关吗?您和高桥远介先生是否存在私人恩怨??”
问题如同暴风骤雨,从四面八方砸来。声音尖锐、急促、重叠在一起,形成一片难以辨明的、充满侵略性的喧嚣浪潮。
记者们彻底疯狂了,他们拼命地向前挤,伸长手臂,恨不得将麦克风直接戳到工藤新一的嘴里。
安保人员组成的人墙被冲击得摇摇欲坠,怒吼声、推搡声、器材碰撞声、女人的尖叫(某个被踩到脚的女记者)混杂在一起,场面极度混乱。
站在台阶上方的“工藤新一”(黑羽快斗)微微蹙起了眉头。
刺眼的闪光灯让他有些不适,但他很好地控制住了。
他扮演的不仅是工藤新一的外貌,更是工藤新一此刻应有的心境——
一个背负血海深仇、归来揭露真相的受害者与斗士。疲惫、沉重、愤怒,以及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做了一个向下压的动作。
这个动作并不激烈,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
前排几个喊得最凶的记者下意识地停住了嘴,后面的人见前面声音小了,也渐渐收声。
毕竟,他们渴望的是他的回答,是他口中的“惊天消息”。
喧嚣的浪潮,如同退潮般,迅速减弱,最终化为了压抑的、充满期待的寂静。
只有摄影机还在无声地运转,记录着这历史性的一刻。
“工藤新一”(黑羽快斗)放下了手。他扫视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看着那一张张写满贪婪、好奇、兴奋的脸庞,看着那些对准他的镜头——
这些镜头将把他的每一句话,同步传送到全日本、乃至全世界的屏幕上。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虚空中的某一点,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也无比痛苦。
他开口了,声音通过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手中的一个便携式扩音器传了出来。
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却清晰地压过了最后一点窃窃私语,回荡在检察院庄严肃穆的门廊前:“各位记者朋友。”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力量,又像是在进行最后的心理确认。
“今天,确实是我,请大家来的。”
第一句话,坐实了所有人的猜测!记者们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今天,我站在这里,站在东京最高检察厅的门前。”
他抬手指了指身后巨大的国徽,动作带着一种沉重的仪式感:“并非以侦探工藤新一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儿子、一个受害者家属的身份。”
他的声音开始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压抑到极致的悲愤:“我要当着诸位,当着全日本所有秉持正义之心的侦探同僚,以及所有关注此事的国民面前——”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那声音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撕裂了午后的空气:
“亲口,揭露高桥远介这个伪善者、这个罪犯的真面目!”
“轰——!!!”
刚刚平静下去的广场,再次被这句话点燃!记者群爆发出更大的声浪,但这一次,更多的是惊愕的抽气和兴奋的低吼。
来了!真的来了!最劲爆的指控!
“工藤新一”(黑羽快斗)没有给他们再次提问的机会。他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痛苦、仇恨和真相,一次性全部倾泻出来。
他握着扩音器,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对着无数镜头,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那枚早已准备好、足以将东京都的天空都炸出一个窟窿的舆论核弹:“我,工藤新一,在此正式指控——高桥远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