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睫毛颤动,视线努力聚焦在远介的脸上,那张此刻看起来异常清晰又异常遥远的脸:“你知道的……现代社会……怎么可能……脱离光线和声音……”
她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迷蒙,又有些异常的明亮。
在意识即将被黑暗吞噬的最后一瞬,仿佛某种本能驱使,她仰起头,主动地、急切的、有些笨拙地吻上了远介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短暂,却饱含着一种绝望的温柔和复杂的眷恋。
在她十八年;或者说,加上变小的岁月,更久的人生里,充斥着背叛、逃亡、失去与冰冷的实验数据。
曾经,在组织........
姐姐的温暖是她曾经唯一的锚点,但那锚点也沉没了。
然后,高桥远介出现了。
他携带着无尽的黑暗、血腥与毁灭的意志而来。
他将她从组织的禁闭室外的垃圾桶里拐跑,给了她一个尽管扭曲但确实存在的“庇护所”。
他救下了姐姐,尽管方式,真实目的,让她难以接受。
他知晓她所有的秘密,他不会提供虚假的温暖与光明,只会逼迫她直面自己最深的恐惧........与潜力。
高桥远介~
你虽然本身就是深渊,你虽然将世界拖入更深的黑暗……
但对我.....这种本就活在黑暗里、见不得光的人来说,你带来的那一点点庇护,你偶尔流露的、对“自己人”的那种扭曲的在意,又何尝不是……一束光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你这束光,太微小了,太闪烁不定,如同狂风暴雨中飘摇的烛火,随时都可能被你自己掀起的滔天巨浪所熄灭。
于是,你把那有限的、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光”与“暖”,吝啬地分给了你认为值得的人,比如那个天使般的毛利兰,比如那个......诊所医生……
而我呢?宫野志保,雪莉,在你心里,我是什么?
是工具?
是科学家?
是偶尔可以宣泄欲望的囚徒?
还是……也有那么一丝一毫的不同?
与以往那个清冷、傲娇、用疏离保护自己的灰原哀截然不同,此刻意识模糊的志保,贪婪地、带着孤注一掷般的心情,加深了这个吻。
她吮吸着他的唇瓣,舌尖怯怯地探出,仿佛想要从这个强大到令人恐惧的男人身上,汲取最后一点可供依偎的温度与安宁。
仿佛只要在他的怀里,在他的气息笼罩之下,外界的血雨腥风、病毒带来的道德拷问、以及她自己亲手制造的可怕未来,都可以暂时被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