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家族擅长的是并购、重组、以及……某些不那么合法的“资源整合”。

维克多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睛在会议室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极度专注的、解剖猎物般的冷静。

“厉害……真的厉害。” 维克多缓缓开口，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在咀嚼：“高桥远介……这个‘卖鱼的’……他给我们所有人，上了生动的一课。”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根根屈下：

“第一课，阳谋。用四种足以改写人类医学史的药物，制造出一个全球都无法拒绝的‘甜蜜陷阱’。”

“永生药物什么的，虽然我们可以确保真实性，但毕竟，只是世界金字塔顶尖的游戏，但，那四种药物，对于其他国家，对于全球，可是实实在在的、无与伦比的庞大利益.......”

“利益太大，大到种花家、俄罗斯、欧洲哪怕知道他是恶魔，也会为了分一杯羹而保持暧昧，形成一种诡异的战略默契，牵制我们直接动武的手脚。这是摆在明面上的筹码。”

“第二课，暗杀与威慑。清理国内亲日或温和派官员，就像修剪树枝，既减少内部阻力，也向我们展示他拥有在我们核心地带实施精准打击的能力。”

“这是在告诉我们，他有能力绕过所有防线，直接触碰我们的权力核心。”

“第三课，超限战与恐慌播撒。” 维克多的目光投向屏幕上定格的远介那平静的脸：“病毒。这才是真正的杀招。不是针对军队，不是针对设施，而是直接针对我们统治的根基——社会秩序与经济活动。”

“~感染人数不是关键，关键是他展示了这种能力，以及他随时可以升级这种能力的可能性。他在用我们国家人民的生命健康、用我们家族企业的命脉，作为绑架我们的筹码。”

维克多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欣赏的残酷笑容：“环环相扣，明暗交织。政治、经济、科技、生物战……”

“他几乎没有短板。我们之前还在讨论怎么分配永生技术的利益……”

“呵，可笑。他根本就没打算和我们‘分配’。他只是在……戏耍我们。用鱼饵，钓着我们这条自以为是大白鲨的蠢鱼。”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查尔斯的怒容僵在脸上，艾琳的疯狂稍微平息，转为更深的寒意，玛尔斯脸上的讪笑也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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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说着说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

他猛地转头，看向侧面一块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的、从国际论坛热搜上下载下来的视频片段——铃木集团顶层，远介对着大冈忠正说出“风浪越大，鱼越贵”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