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介头也没回,只是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拇指与中指相扣,将一直捏在指尖的一个啤酒瓶盖,像弹射一枚微型飞镖般,精准地弹向了墙上的电灯开关。
客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窗外远处街道的零星灯光和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朦胧暧昧的光斑。
视觉被剥夺,其他的感官瞬间变得无比敏锐。
黑暗中,小兰感觉到远介低下头,灼热的呼吸靠近,然后……
一个吻,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和深藏的急切,准确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嗯……”未尽的话语和惊呼,被彻底封缄在这个吻里。
小兰的身体先是僵硬了一瞬,随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融化在这个炽热的怀抱中。
二人合二为一的身影,缓缓的落在客厅的沙发上.........
远介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二人的身影在朦胧的月光下几乎融为一体,严丝合缝,没有一丝空隙。
最初的被动承受后,小兰生涩却勇敢地开始回应。
她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抚上他宽阔的后背,指尖微微用力。
她踮起脚尖,努力地贴近他,将自己内心的爱恋、依赖、思念,以及这些日子积攒的细微委屈和不安,全都通过这个逐渐加深的吻,毫无保留地、笨拙而真诚地奉献给这个她深爱的男人。
脑海中,画面飞闪——
想起他从美国回来后,那次消防演练—在事务所沙发上那个疲惫的、笼罩着浓重哀伤与孤独、令人心痛到无法呼吸的侧影……
想起那个叫灰原哀的茶发小女孩,气质清冷神秘,看向远介的眼神复杂难明……
小主,
想起那位俊秀温和的诚实医生,远介口中的“兄弟”虽然是个男的……
想起这段时间,远介越来越忙,见面时间减少,学校里园子打趣她“是不是被欧豆豆桑冷落了”时,自己心中那抹淡淡的失落……
不。
她不要这样。
她毛利兰,不再是以前那个,只会被动等待和承受的人了;在爱情里,也一样。
一股突如其来的勇气和决心,混合着被这个吻点燃的热情,在她心中轰然炸开!
她不想,再和以前一样,再受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以前,是以前.....
现在,要是还和以前一样,那她不是白......
她要确认,要拥有,要反攻!
趁着换气的间隙,小兰忽然微微用力,贝齿在远介的下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嘶……”远介吃痛,下意识地松开了些许,黑暗中,他的声音带着疑惑和一丝紧张,“兰?是我弄痛你了?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