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远处传来炮声。

不是一两声，而是连续的轰鸣，像雷霆在山谷间回荡。卡普尔抬头，看到天空中出现十几道烟迹，从Y国境内升起，划出弧线，落向C国境内。

炮击开始了。

——

边境哨所，C国一侧，上午7:35。

第1发炮弹落在哨所前方300m处，爆炸掀起漫天雪土。冲击波传到哨所，墙壁微微震动，灰尘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

“炮击！全体进入掩体！”班长李卫国大喊。

边防战士们迅速撤入地下掩体，厚重的钢门关闭。掩体内，昏暗的灯光下，27名士兵各就各位。李卫国通过潜望镜观察外部情况，同时监听通讯频道。

“5381分队呼叫前指！当前Y军对峙部队正在向我5693观察哨开火进攻！在警告无效的情况下，我分队已按3号预案组织反击！”通讯兵重复着紧急报告。

“前指收到，坚持住，支援正在路上！”指挥部的回复简短而坚定。

又一发炮弹落在更近的地方，爆炸声震耳欲聋。掩体剧烈摇晃，灯光闪烁不定。年轻的列兵张伟脸色发白，握枪的手在微微颤抖。

“怕吗？”李卫国问。

张伟点头，又赶紧摇头：“不怕，班长！”

“同志们，怕是正常的。”李卫国拍拍他的肩膀，“我第1次经历炮击时，差点尿裤子。但只要记住我们的职责，就能克服恐惧。”

“我们的职责是什么？”

“守住这里，不让敌人前进一步！我们是祖国的眼睛，也是祖国的盾牌！”

炮击持续了3分钟，然后突然停止。李卫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炮火准备结束，地面部队要开始进攻了。

“各班注意！无人机发现前方502高地反斜面由数辆敌坦克接近中！反坦克组做好发射准备！”他通过内部通讯系统下令。

掩体侧面，厚重的装甲门打开，4名战士抬着PF-98式120mm火箭筒冲出。他们沿着预先挖好的交通壕快速移动，抵达预设发射阵地。同时，2辆无人支援车也从隐蔽处驶出，车顶的红箭-12反坦克导弹发射架已经升起。

李卫国回到潜望镜前。雪雾逐渐散去，他看到了敌人的身影：至少3辆T-90坦克和5辆BMP-2步兵战车，正呈楔形队形向哨所推进。距离800m，还在火箭筒有效射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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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进入500m再开火。”李卫国下令，“优先打击坦克，然后是步兵战车。”

战士们屏住呼吸，等待着。时间变得缓慢，每1秒都像1分钟那么长。坦克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履带碾压积雪的声音清晰可闻。

700m...600m...550m...

“开火！”

火箭筒射手扣动扳机，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出。几乎同时，无人支援车上的导弹也发射了。3枚反坦克武器分别扑向3辆T-90。

第1辆T-90被火箭弹击中侧面，爆炸声响起，坦克冒出浓烟，但仍在前进——反应装甲发挥了作用。第2辆被红箭-12导弹命中炮塔顶部，穿透了相对薄弱的装甲，坦克立即停下，舱盖打开，乘员仓皇逃出。第3辆做出了规避动作，导弹擦着车身飞过，在远处雪地爆炸。

“命中1辆！继续射击！”

反坦克组重新装填，但Y军已经反应过来。剩余的坦克炮口转向，开始还击。125mm高爆弹落在发射阵地周围，爆炸掀起泥土和积雪。1名火箭筒射手被弹片击中肩膀，战友立即将他拖回掩体。

“精确射手，压制敌方车长和步兵！”李卫国下令。

哨所顶部的射击孔打开，2支QBU-191精确射手步枪开始射击。7.62mm专用狙击弹精准地飞向目标，1辆T-90S坦克上的机枪手被击中倒下，另1辆坦克的车长急忙缩回舱内。

但Y军的数量优势开始显现。更多的步兵战车越过山脊，步兵在车辆掩护下向前推进。轻机枪和步枪子弹打在哨所墙壁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

“班长，敌人太多了！”1名战士喊道。

李卫国没有回答。他看着潜望镜中的战场，心中计算着时间和距离。敌人的先头部队已经进入400m，这个距离上，哨所的火力可以造成更大杀伤，但也意味着敌人可能发起冲锋。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不一样的轰鸣声。

李卫国抬头，看到7个黑点从云层中钻出，迅速变大——武装直升机！

“阿帕奇！防空组！”

7架AH-64D“长弓阿帕奇”以低空突防的方式进入战场。它们利用地形掩护，直到最后一刻才拉起，出现在C国边防部队的视野中。

长机飞行员卡普尔少校锁定地面目标——那个孤零零的边境哨所。通过机载的“长弓”雷达和光电系统，他可以看到哨所的详细结构、射击孔位置，甚至人员的热信号。

“秃鹰小队，按预定计划攻击！1号至3号攻击哨所，4号至6号压制周边火力点，7号提供警戒！”

“OK！”

阿帕奇短翼下的“地狱火”导弹发射器调整角度，锁定目标。卡普尔扣下发射按钮，导弹离架，拖着白色烟迹飞向哨所。同时，另外两架阿帕奇也发射了导弹。

李卫国看到导弹飞来，大喊：“全员隐蔽！”

3枚“地狱火”几乎同时击中哨所。第一枚命中顶部，炸塌了射击平台；第2枚命中侧面，炸开1个大洞；第3枚命中正门，将厚重的钢门炸得变形。

爆炸的冲击波在掩体内回荡，多名战士被震倒在地。灰尘和烟雾弥漫，灯光全部熄灭，只有应急照明发出微弱红光。

“报告伤亡！”李卫国咳嗽着大喊。

“3人轻伤，无人重伤！但正门受损，我们被堵在里面了！”

李卫国心中一沉。如果门打不开，他们就无法撤退，也无法增援外部阵地。而Y军地面部队正在逼近，阿帕奇可能发动第二轮攻击。

“用爆破装置炸开门！快！”

战士们开始准备爆破，但需要时间。而时间，正是他们最缺少的。

外部阵地上，反坦克组和无人支援车正在与阿帕奇周旋。1架阿帕奇被哨所的便携式防空导弹锁定，被迫释放干扰弹并紧急规避。但另外几架阿帕奇已经转向他们，30mm机炮开始扫射。

“撤离阵地！撤回哨所！”反坦克组长下令。

战士们扛起火箭筒，沿着交通壕后撤。炮弹在他们身后爆炸，雪土飞溅。1名战士动作稍慢，被机炮弹片击中腿部，倒在壕沟里。战友立即返回拖他，但阿帕奇已经发现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