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婴更加得意地笑了起来。
魏豹脸上汗流如注,流入眼眶,再通过脸颊滴到地上。
鬼婴忽又停止了嘻笑。
混浊的眼眶里再度流出两行血泪,咬牙切齿地看着我们。
似要抱怨早夭的怨恨,又似哭诉孤独千年的冤屈。
秦山和张玉大气都不敢喘,早已失去了和毛僵搏斗时的勇气。
人力有时穷。
一路走来,面对哀牢山妖,面对蟒蛇,哪怕面对毛僵,他们也敢奋力一搏。
只是现在,我想每个人都有心中的恐惧,鬼婴的出现,无疑拨动了他们内心最脆弱的那根琴弦。
血泪流干,鬼婴张开裂到腮帮子的巨口,露出尖锐的獠牙,一口向魏豹的头咬了下去。
魏豹身体被鬼婴死死钳住,认命般地闭上双眼。
白文静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的本能失去了支配人体的权力,理智在告诉我,就算我上前也是白搭。
面对未知的诡异,我,犹豫了,或者真的恐惧了。
火儿挣扎着从我怀里坐起来,跳下来就要和鬼婴拼命。
看着它舍生忘死的样子,我的心闪过一丝明悟,重新升起莫大的勇气。
牲畜尚且为了相识不过几日的人拼命,何况人乎?
我再次咬破舌尖血,一口向魏豹头上的鬼婴吐去。
鬼婴连忙放开魏豹,闪身跳入了地面。
魏豹如释重负,双腿像灌了铅一样走了过来。
秦山和张玉,三女看到我出手,心灵瞬间明悟,勇敢地走了出来,扶着魏豹站到了我的身旁,不再远远地躲在我的身后。
趋利避害,本就是人之本能,现在看来,是我们赢了。
鬼婴的愤怒地望着我,张牙舞爪地向我飞扑过来。
鬼婴的速度我完全来不及反应,不过我并不急。
几口舌尖血从我身后喷出,鬼婴被钉在空中死死地挣扎。
我抹了一口舌尖在手上,抬手从半空中捏住了它的脖子。
鬼婴难以置信地望着我,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能抓住他的灵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