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午后，御书房内。

“爱卿。”皇帝执黑子，缓缓落于一角。

“这盘棋朕与你下了快有十年了吧？”

戮默垂眸，捻起一枚白子，姿态从容。

“承蒙陛下信赖，臣得以在局中效力。”

“十年平衡，不易。”皇帝话锋微转，带着冷意。

“可如今，朕瞧着，爱卿似是为了盘外一子，有心要掀了这经营十年的棋局？”

戮默执白子落下，截断黑棋气眼。

“陛下说笑了。臣只是觉得，棋局若僵持不下，不如换种玩法。”

皇帝眸光一冷：“比如？”

“比如由执棋人决定，哪些棋子该留在局中。”

戮默抬眼，目光直直看向皇帝。

“安庆王府这颗棋子，陛下今日能用来搅局，他日未必不会反噬自身。陛下又能护得几时？”

“戮默！”

皇帝脸色一沉，指尖用力，那枚黑玉棋子几乎要捏碎。

“你这是在威胁朕？”

“臣不敢。”

戮默微微躬身，语气却无半分畏惧。

“臣只是提醒，陛下若执意用和亲旧例做文章，臣不介意让这规矩换一种玩法。”

他起身，行礼告退。走到门边，忽然想起什么，驻足回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