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默说完，身影化作一道淡淡的虚影，瞬息消失不见。

寒玉床上，李慕婉在睡梦中微微蹙眉，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又渐渐放松，沉入梦乡。

魔域没有秩序，只有赤裸裸的弱肉强食。

戮默一身玄衣，墨发飞舞，额间墨印在魔域的环境中散发出威压，低阶魔物直接逃离。

他依循古籍中的模糊指引，穿越了数片危机四伏的魔土，斩杀了数头强大魔兽，终于接近了九幽寒潭。

就在寒潭入口处，他遇到了意想不到的故人。

正是罗汉堂首座玄渡！他身后两位，亦是罗汉堂中修为精深的长老。

“阿弥陀佛。”

玄渡大师面色凝重，沉声道：“戮默，果然是你！你竟真的自甘堕落，踏入这魔域！”

戮默停下脚步，声音淡漠：“玄渡师叔，别来无恙。”

“师叔？”玄渡大师怒极反笑，手中降魔杵重重一顿，地面裂开。

“你这佛门叛徒，有何颜面再称老衲师叔！今日在此相遇，正是天意！随老衲回灵隐寺受审，或可留你一丝残魂转世！”

戮默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受审？凭何审我？凭你们口中的清规戒律，还是……凭你们拦在我救人的路上？”

“救人？”

“你是要救那妖女吧！戮默，你真是执迷不悟！为了一个妖物，叛出佛门，堕入魔道，如今还要来这魔域取那邪物助她？

“你可知那玄魄幽莲乃魔道至宝，现在回头，斩杀那妖女，以无上佛法净化魔气，尚有一线生机！”

“回头？”

戮默缓缓抬起手，掌心暗红色的修罗之力开始凝聚。

“我的路，自己会走。婉儿，我必救。挡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