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想她，想到骨头发疼。

想她在别人面前会不会也这样笑？会不会有不知死活的人靠她太近？

她会不会……在某一个没有他的夜晚，觉得轻松？

他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手臂，直到她在梦中发出一点含糊的哼唧，才猛然惊醒，稍稍放松了力道。

“婉儿，”他嘴唇贴着她的发丝，“别走太远。”

*

暑假正式开始。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戮默开车送她去学校集合点。

集合点已经有不少学生，大巴车停在路边。林初夏远远看见他们，挥手跑过来。

“婉婉！这里！”

走近了，她看见李慕婉身后戮默那张冷得能冻死人的脸，顿时缩了缩脖子。

“戮、戮部长早。”

戮默淡淡点头，算是回应。他的目光扫过现场，在几个男生身上多停留了一秒，然后转向带队老师。

陈教授看见他，笑着走过来，“戮同学也来送李慕婉啊？放心，系里组织过很多次写生营，安全有保障。”

“麻烦教授多关照。”戮默语气客气道。

“一定一定。”陈教授连连点头。

李慕婉开始和同学们打招呼，互相检查装备。

戮默就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

他今天穿了简单的黑T恤和长裤，但身姿挺拔，气场强大，引得不少学生偷偷打量。

“那就是戮默啊？真人比照片还帅……”

“气场也太强了吧，我都不敢往那边看。”

“他对李慕婉真好……”

“羡慕死了……”

临上车前，李慕婉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浅浅一笑，用口型说了句等我回来。戮默看到了，点了下头。

大巴车启动时，戮默站在原地，直到车尾彻底消失在街道拐角，仍没有动。

他垂在身侧的手，手指无意识地蜷起又松开。

许久，他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陈叔为他拉开车门，欲言又止。

“回公司。”

后座上，他拿出平板，屏幕亮起，是一张实时地图。

一个绿色光点，正沿着高速公路向西南方向缓慢移动。他凝视着那个光点，指尖悬在屏幕上，似乎想触碰，又克制地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