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专注，偏执，又带着化不开的温柔，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而李慕婉的状况不佳。

灵契的消耗让她元气大伤，脸色始终带着病态的苍白。

她大部分时间也在打坐调息，恢复枯竭的灵力和受损的神魂，同时还需分心维持灵契，为戮默疏导力量。

这日清晨。

戮默缓缓睁开双眼，眸中血色已褪尽，恢复清明。

他微微侧头，李慕婉正枕在他腿上，闭目浅眠。

她呼吸清浅，眉心微蹙，唇色浅淡，灵契的负担和自身的消耗让她这半月来几乎未得真正休整。

他眼神柔和，指腹极轻地抚过她脸颊。

算算时日，秘境开启三月之期将满，出口即将关闭。

他们必须离开了。

似是感受到他目光，李慕婉眼睫微动，醒了过来。

她坐起身抬眼望他，声音温柔，“感觉如何？体内煞气可还平稳？”

“已稳定许多，倒是师尊你……”

他通过灵契清晰感知到她神魂的疲惫和灵力的空虚。

“我无事，只是消耗大了些，离开秘境后好生调养便好。”

她弯了弯唇，试图给他一个安心的微笑，却更显脆弱。

“秘境即将关闭，我们需立刻动身前往出口了。”

他点头，将李慕婉搂入怀中，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好。”

戮默对守在外面的黑麒看了一眼。

黑麒低吼一声作为回应，它伏低身躯望向两人。

戮默将她抱上兽背坐好，自己才翻身落在她身后。手臂环过她的腰，将人圈进怀里。

“走，去出口。”他低声道。

黑麒低吼一声，载着二人，朝着秘境出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