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内寂静,只有李慕婉偶尔的咳嗽声,和书籍轻轻碰撞的声响。
许立国在她脑子里打了个哈欠【这里全是灰。小慕婉,你说这狗男人是不是故意折腾你?让你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来干这活儿。】
李慕婉将一摞地方志搬到墙边的空箱子里,直起身轻轻捶了捶后腰。
确实有些累,但她自幼并非真正娇生惯养,留学时也自己打理过住处,这些活计还难不倒她。
“或许吧。”她轻声开口,“但有事可做,总比枯坐胡思乱想要好。”
【也是。】许立国附和【不过你猜,他会不会在哪个犄角旮旯偷看?】
李慕婉手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随即,她继续将一本《水经注》小心地放回书架。指尖拂过泛黄的书页时,心里却划过一丝异样。
那个男人,让她来做这件事,绝不会只是让她解闷这么简单。
说不定真如许立国所说,他可能就在某个她看不见的地方,看着她。
与此同时,藏书楼斜对面的一座二层小阁楼上,窗户开了一条细缝,恰好能窥见楼内全貌,又不会被人察觉。
戮默站在那里已经一个时辰了,手中拿着一个黄铜制的单筒望远镜,镜筒正对着藏书楼那道身影。
李慕婉正费力地将一摞厚重的书籍从地上抱起来。灰尘扬起,她侧过脸,轻轻咳嗽了两声,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然后她走到书架前,踮起脚,试图将书放回高处。够了一下,没够到。她转身搬来那个空木箱,踩上去,这才勉强将书放回原位。
放下书后,她还仔细地将书摆正,用手帕擦了擦书架边缘的灰尘。
戮默望着那道身影,眸色深沉。
没有异常。
除了大概半个时辰前,她似乎轻轻说了一句什么。
距离太远,他听不清。
但看口型,像是或许吧,后面似乎还跟着几个字。然后她继续干活,那个聒噪的声音没有再出现。
是只有在他接近时才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