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赵磊突然指向石台。
石台位于通道尽头的圆形密室中央,上面刻着个巨大的符号,正是由七个三角形嵌套而成的图案。符号的每个角上都嵌着一面小铜镜,镜面朝上,里面隐约能看见流动的红光,像是盛着鲜血。
而在石台旁边,张馆长正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个铜制的罗盘,罗盘上的指针疯狂转动,始终指向石台中央。
“你们终于来了。” 张馆长缓缓转过身,他的眼镜已经碎了,一只镜片挂在镜框上,晃来晃去,“比我预计的早了三分钟。”
林峰握紧手里的拖把杆:“这些符号到底是什么意思?祖父为什么要藏起那些铜镜?”
张馆长笑了笑,露出泛黄的牙齿:“符号?那是你们林家的家徽啊。” 他指了指石台上的符号,“林啸山当年找到的七十二面铜镜,是用来镇压日本兵亡魂的镇魂镜,可他偏偏要把其中七面改成家族祭坛的阵眼 —— 这七面镜子,能打开阴阳两界的通道。”
赵磊突然 “嘶” 了一声,手腕上的小铜镜烫得他差点扔掉铁链。镜面里的符号开始旋转,和石台上的图案慢慢重合,通道里的铜镜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镜面里的人影都站了起来,朝着石台的方向伸出手。
“每面镜子对应一个祭品。” 张馆长的声音变得阴森,“你祖父当年杀了七个人,把他们的血灌进铜镜,打开了通道,想救出被困在里面的先祖。结果呢?通道打开的那天,他自己也被拖进去了,只留下这七面铜镜,每七年就要找新的祭品续命。”
林峰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想起祖父日记里的最后一句话:丁未年冬,通道开,见先祖,血债偿,吾不归。
“李娜和第二个死者……” 他艰难地开口,“他们都是祭品?”
张馆长点了点头,罗盘上的指针突然停住,指向赵磊的方向:“他们是前两个,你是第七个,至于他……” 他瞥了眼赵磊,“是被你连累的祭品,本来不该有他的位置,可谁让他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呢?”
赵磊突然想起自己裤腿上的黑色手印,那是张馆长的影子留下的。他猛地看向手腕上的小铜镜,镜面里的符号已经和石台上的图案完全重合,通道里的铜镜发出的嗡鸣声越来越响,那些人影开始往现实世界里钻,黑袍的下摆已经触碰到地面。
“那现在怎么办?” 赵磊的声音带着哭腔,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往石台走,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
林峰突然想起《镜契》第三十七页的符号,他掏出书翻开,发现那页的空白处又多了行字:以血破血,以影克影,先祖出,后人亡。
“我知道了!” 林峰的目光扫过通道里的铜镜,那些镜面里都映出自己的影子,“祖父日记里的‘以血为引’,指的不是我们的血,是镜子里那些东西的血!”
他拽起赵磊往通道口跑,同时把《镜契》撕成碎片,朝着那些钻出来的人影扔过去。书页接触到人影的瞬间,发出 “滋啦” 的响声,人影身上冒出黑烟,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
“毁掉所有镜子!” 林峰大喊着,用拖把杆砸碎身边的铜镜。镜面碎裂的瞬间,里面的人影发出一声惨叫,化作黑烟消散,而石台上的符号也随之暗淡了一分。
赵磊反应过来,用铁链猛砸墙壁上的铜镜。随着镜子一个个碎裂,牵引着他往石台走的力量越来越弱,手腕上的小铜镜也渐渐冷却下来。
张馆长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做,气得浑身发抖,抓起罗盘就朝林峰砸过来:“住手!你们会放出里面的东西的!”
林峰侧身躲开,罗盘砸在石台上,发出 “哐当” 一声脆响,七个嵌在符号上的小铜镜同时亮起红光,通道里突然刮起一阵阴风,吹得人睁不开眼。
等风声散去,林峰和赵磊惊恐地发现,石台上的符号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缝隙里伸出无数只苍白的手,像是在挣扎着往外爬。而那些还没被砸碎的铜镜里,人影们都跪了下去,对着石台的方向磕头,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
“完了……” 张馆长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通道提前打开了……”
林峰的目光落在最后一面铜镜上,那是刻着祖父名字的第七面镜子。镜面里的人影正举着匕首,对准自己的心脏,而现实中,他发现自己的手正不受控制地摸向怀里的瑞士军刀。
就在这时,赵磊手腕上的小铜镜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镜面里映出个穿着白袍的人影,正站在石台中央,对着他们缓缓抬起手。那人影的脸,赫然是年轻时候的祖父林啸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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