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怎么了?” 林峰握紧从管道里捡到的铜片,星图的纹路突然发烫,与掌心的伤口产生共鸣。他注意到陈雪脚下的银色液体里,浮着块破碎的镜片,映出间石室的画面 —— 祖父被绑在石台上,胸口插着那面古董镜。
夜枭发出低沉的笑声,黑雾头颅里浮出本翻开的书,正是那本《镜像祭祀考》。书页自动翻动到某章,插图上的祭祀者戴着与夜枭相同的镜羽冠,正在用血亲的心脏喂养面铜镜。“他想毁掉契约,” 书页上的文字突然变成血色,“可惜啊,镜像一旦形成,就必须有祭品维系。”
锁链突然收紧,林峰被拽得一个趔趄,影子在红光里剧烈挣扎。他看到自己的影子正在被锁链勒出裂痕,无数银色的细线从裂缝里钻出来,缠向水箱方向 —— 那里的银色液体已经开始沸腾,水面浮现出张巨大的人脸,轮廓与古董镜里的管理员重合。
“陈雪的血快耗尽了,” 夜枭的翅膀扇起腥风,镜片羽毛刮擦出刺耳的噪音,“你现在取代她还来得及,至少能保住那个断手的朋友。”
林峰顺着祂的目光看向通风口,赵磊不知何时爬了出来,正用断肩抵住墙壁艰难地移动,银片在他掌心发出微弱的光。当赵磊的影子接触到地面的红光时,整个人突然僵住,影子的断肩处涌出黑雾,正在快速吞噬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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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磊!” 林峰猛地拽动锁链,铜片的星图突然爆发出强光,链节上的小镜子同时碎裂,露出里面包裹的银色丝线 —— 与赵磊咳出的丝线一模一样。他突然明白,这些锁链根本不是金属,而是用镜像之丝编织的牢笼。
趁着夜枭被强光刺痛的瞬间,林峰扑向金属梯。陈雪额前的铜镜在接触到他掌心铜片时,突然迸发出刺眼的白光,银色液体像潮水般退去,露出下面刻满符号的地砖。其中块松动的地砖下,藏着半截沾血的铜片,与他手里的正好拼成完整的星图。
“这是……”
“祖父留下的镜门钥匙!” 陈雪的声音带着解脱,“我在特别收藏室找到的,只有你的血能激活它。” 她的手指向水箱顶部,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道旋转的银门,与祖父日记里画的镜中世界入口完全相同,“把星图对准它!”
夜枭发出愤怒的嘶吼,黑雾凝聚成只巨大的利爪,抓向拼接完整的铜片。林峰就地翻滚躲开,星图在血月的照耀下开始旋转,每个星点都射出道红光,在银门上组成复杂的图案。当最后道红光连接完成时,银门突然向内凹陷,露出里面翻涌的黑雾,隐约能看到无数人影在雾中沉浮。
“不 ——” 夜枭的镜片羽毛开始脱落,露出下面蠕动的银色肌肉,“你会放出更可怕的东西!”
林峰注意到黑雾里有个熟悉的身影,正拼命拍打银门 —— 是祖父!他的胸口还插着那面古董镜,但眼神清明,正对着林峰无声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