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又是那个战术飞弹。万物起源了属于是。
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猛地涌上喉头,堵得我几乎窒息。这个微小的情报误差,这个荒谬的“以为”,竟成了收割我同伴生命的镰刀?研发武器,本意是为了在夹缝中求存,为了守护身后的人。可只要战火不熄,猜忌的毒藤就会疯狂滋长,将人与人之间那点可怜的信任绞杀殆尽。每一次想起那些倒下的身影,我的心就像被钝刀反复切割,痛得麻木却又清晰无比。
然而,九还没有讲完。
“不仅如此,”她缓缓地、清晰地继续道,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却蕴含着更深的重量,“因为违抗命令,我被视为不稳定因素从而驱逐出队伍。”
我僵在原地,手足无措。但九只是继续平静诉说着:
“被驱逐后,我身负重伤,倒在荒漠上。是爱国者手下的盾卫,发现了濒死的我。”
“他们将我护送到切城治疗,我才得以捡回性命。”
“如您所见,为了报答这份恩情,我特意赶来支援。”
“原、原来如此。”我听见自己哆哆嗦嗦地说:“辛苦了……”
实际上,大脑已经一片空白。
所有的愤怒、恐惧、质疑,在这一刻被巨大的冲击彻底粉碎。九因为一念之差放过我和凯文而遭到驱逐,却又在生命尽头被我们的战士所救,成为了整合运动的一份子。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宿命感交织着,将我牢牢钉在原地。
“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我惶恐着。
“请抬起头来,大学生,事实上,我很感谢您能这么做。”
然而,九却抬起了眼眸。那双曾经只映照死亡与命令的竖瞳里,此刻竟清晰地跳跃着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光芒。她看着我,那光芒中混杂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最终沉淀为一种奇异的坚定。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在我看来您所做的一切恰恰证明——”
“您……是一位值得托付性命的指挥官。干员九——正式向您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