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这得问你。”
“……这就是你的计划?”
“不,是你自己的选择。”预言家眺望远方,轻声说:“凯尔希的消失让你害怕;记忆的苏醒让你犹豫;塔露拉的背叛让你退缩——我们都知道,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
“只是知道……又有什么用?”我的声音有点颤,“我好像想起来一点了,凯尔希……她一定不是第一次为了保护我而死了。”
“这片大地上许多人为了虚无缥缈的希望、信念而战斗,但我能做的也只有让他们死得更体面一点。”预言家。
我低声笑了笑,“谁家好人一天天上赶着拯救世界啊?躺在被窝里睡个懒觉都比拯救世界划算吧。”
预言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失望,又似是了然。
他不再理会我,默默地看着空无一物的远方发呆。那是一种我熟悉的神情。
我在罗德岛的甲板上见过它,在整合运动的帐篷里见过它,在无数漫长的孤独中也见过它。
那是几千万个自然日的孤独风化出的苍凉。
“去吧。”预言家叹了口气,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按在我胸口,猛地一推。
我瞬间失去平衡,脚下的虚空崩裂,万丈深渊如同一只张开的嘴。
落下。
落下。
落下。
承受不了的孤独。
承受不了的一望无际。
承受不了的抛弃与被抛弃。
我看见预言家的身影在上方愈来愈远,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
但——
风声盖过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