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欺骗,就是另一种统治的开始。”
“现在的你,或许会被我这些不知从何而来的华丽辞藻所打动。可我清楚,一旦你真正踏上这条道路,就会发现在理想与现实的夹缝中,等待只有无尽的质疑与背叛。”
“你会目睹更多牺牲,承受更多非议,最终有一天,你会忍不住在夜里质问自己:这一切是否值得?”
“即便如此——即便如此,你也……”
“——闭嘴!”
塔露拉的怒喝如惊雷般炸响。
压抑的激情,在她胸中翻滚的火焰,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她猛地抽出长剑,狠狠劈向脚下的大地。
轰然巨响中,我们周围混杂着血污的积雪瞬间汽化,露出下方焦黑的泥土。
塔露拉伫立在蒸腾着焦土气息的裂痕中央,熔金般的眼瞳死死锁住我。剑尖深深没入大地,仿佛要将所有无处安放的愤怒与痛苦尽数贯入地底。
“你凭什么这样质问她?”
“你以为只有你见过地狱吗?博士?”她的声音因极力压制而嘶哑,“就因为你见识广、懂得多,就有资格否定一切?”
她向前一步,脚下的焦土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你抛弃自己,放弃我们,就是为了证明未来只剩下绝望?”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的辩解都苍白无力。
那些浑浊肮脏的东西——自从来到泰拉,不,早在原来的世界就闷在胸口的东西,刚才一股脑地呕了出来。可吐完后,那股恶心感并未消失。按理说,将积压的痛苦倾吐出来应该会轻松些才对。
结果不但没有解脱,反而在少女的怒火中更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愚蠢。这份难堪比说出那些话时更甚——我只想逃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