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啥意思?
钱富贵这段日子过得格外春风得意。
马春梅给的酒店装修设计图,细节拉满,条条框框标注得清清楚楚,工艺、用料、布局。
但图纸再细致,装修现场鱼龙混杂,没人贴身盯着,难免有人偷工减料、糊弄了事,监工这一环缺不得。
本来钱富贵就算是有这个能耐,但是不可能够得上这个资格的。
但马春梅是真没有多少人可以用,只能让钱富贵做半个监工,另外让井奶那边再派个人过来搭手、互相盯着。
可井奶只让小井抽空过来晃了几趟,走个过场。
后续所有装修事宜、现场盯守、对接杂事,全权落到了钱富贵一个人头上。
井奶是真的心大,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也正因如此,钱富贵捡了天大的便宜。
这份监工的差事哪怕没工资,可钱富贵都能实打实赚得盆满钵满。
钱富贵干这种事情多年,他太知道里面的弯绕绕了。
他能既能在外落下踏实靠谱的好名声,手里握着现场调度的实权,人脉路子尽数打开,暗地里的实惠财富更是没少捞。
行业里不成文的规矩摆在这,只要不触碰底线、合规办事,私下收点包工头、材料商的孝敬茶水钱,在场面上都是默认的事,压根没人会多嘴非议。
另外,打白条这件事,在钱富贵手里玩出花来。
钱富贵整日泡在装修工地,人人都叫钱经理,人前人后底气十足,满面风光。
马春梅道:“我这也没缺你的钱,这钱可都要是正经道来的,那盐水里卤过的钱,我可不敢收。”
“你放心,就这个砖头吧,就是后面那条街改道,拆了不少旧砖头,我一说给酒店用,一分钱没要,那边老牛直接派了人给我运过来,我答应了,以后给他办一桌,你看……”
马春梅道:“我说过了,五十桌以内,你做主,什么时候兑现都行。”
钱富贵轻啧一声,马大姐可真有派,五十桌酒席,那是多少钱,这边直接就是十二道菜,四瓶白酒一条烟的配置,他许给了老牛七桌,给他家大儿办婚礼,老牛利用他的权力,为钱富贵贴工贴料的,那自然是他自己的事。
“姐姐,我知道你回来,昨儿才叫人来打扫过来。”
酒店分三层,全部按她原先的想法装修好了,看起来富丽堂皇的,就是油漆的味儿还没有散,按理说还得再空一段时间再开业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