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眼神深邃：“星陨子前辈留下的传承中，有关于‘太初混沌体’的记载。那是《太初噬星诀》的至高境界，能完美容纳一切能量，无惧正邪之分。但修炼之法已失传，我只能自己摸索。”

“所以你是在用魔气淬炼自己？”雷刚瞪大眼睛。

“算是吧。”云飞扬点头，“风险与机遇并存。若成功，我或许能触摸到太初混沌体的门槛；若失败……就会彻底魔化，成为只知杀戮的魔头。”

车厢内陷入沉默。

所有人都明白，云飞扬这是在走钢丝，一步踏错就是万丈深渊。

“我们会保护好你。”影刃忽然道，“在你完成净化之前，绝不会让任何魔物打扰你。”

“谢谢。”云飞扬笑了笑，心中涌起暖意。

……

一天一夜的疾驰，众人已进入坠星山脉范围。

空气中开始弥漫淡淡的硫磺味，偶尔能看到被魔化的妖兽——眼睛赤红，毛发脱落，皮肤表面布满黑色纹路，攻击性极强。

但这些低级魔物对这支精锐队伍构不成威胁，往往还没靠近就被暗卫或暗星卫解决。

第二天正午，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黑色的“线”。

那不是山，不是云，而是……魔气。

浓郁的魔气如黑色的潮水，从沉星渊方向涌来，所过之处，草木枯死，岩石风化，连天空都被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魔气扩散的速度比预想的快。”夜莺脸色凝重，“照这个速度，最多一天就会蔓延到黑风峡。”

云飞扬站起身：“不能再坐车了。我们步行前进，避开魔气最浓郁的区域。”

众人下车，收起马车，改为步行。小麒麟跳到云飞扬肩上，指引着相对安全的路线。

越靠近沉星渊，环境越恶劣。地面龟裂，裂缝中涌出黑红色的魔气；天空中飘落的不是雪花，而是黑色的灰烬；连吹过的风都带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偶尔能看到一些魔物的残骸——它们并非死于人类之手，而是被更强大的魔物吞噬。魔物之间也会互相残杀，弱肉强食的法则在这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小心！”影刃忽然低喝。

前方百米处，地面炸开，一头形如蜈蚣、长十丈、浑身覆盖黑色骨甲的魔物钻出，张开布满利齿的口器，喷出墨绿色的毒液。

毒液所过之处，连岩石都被腐蚀出深坑。

“骨甲魔蜈，灵罡境初期。”夜莺迅速判断，“交给我。”

她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魔蜈侧方，手中短刃划过一道寒光，精准刺入魔蜈骨甲接缝处。短刃上附着了太阳真火之力，刺入瞬间爆发，将魔蜈体内魔气点燃。

魔蜈发出尖锐的嘶鸣，疯狂挣扎，但很快就被真火烧成焦炭。

干净利落。

“暗卫的实力……果然不凡。”雷刚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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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莺回到队伍，声音依旧清冷：“骨甲魔蜈通常是群居，这里出现一头，附近可能还有更多。我们得加快速度。”

果然，接下来的一路上，他们又遭遇了数次魔物袭击。虽然都被击退，但消耗也不小，更重要的是，时间在流逝。

黄昏时分，众人终于抵达沉星渊边缘。

站在悬崖上向下望去，曾经的深渊已完全被黑红色的魔气填满，如一口沸腾的魔锅。魔气翻滚间，隐约能看到下方那座古老宫殿的轮廓——星陨古殿。

古殿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但此刻符文大多黯淡、破碎，只有少数还在顽强闪烁，阻挡着魔气完全涌出。

而在古殿入口处，三头庞大的魔物正静静趴伏。

一头是背生双翼、头长独角的黑色魔虎，体长五丈，周身燃烧着黑焰；一头是九头蛇身、每个蛇头都吐着不同颜色毒雾的魔物；最后一头最诡异——它没有固定形态，如同一团不断蠕动的黑色肉团，表面长出无数触手和眼睛。

“半步万象的三头魔物首领……”铁壁咽了口唾沫，“这怎么打？”

云飞扬仔细观察，忽然道：“它们好像在守护什么东西。”

夜莺凝神感应：“是古殿入口处的一块石碑……石碑上插着一柄断剑。等等，那断剑的气息……”

“是星钥残片！”云飞扬眼睛一亮，“沉星渊的星钥核心残片，被炼制成了那柄断剑，插在封印石碑上！难怪封印会松动——断剑被魔气污染，无法发挥全部威力！”

他立刻做出决定：“我去取断剑，你们拖住那三头魔物。不需要击败它们，只需要给我争取一炷香时间。”

“一炷香？”影刃皱眉，“三头半步万象，我们十四人，恐怕连半炷香都拖不住。”

“那就用这个。”云飞扬取出太阳真火符，“三张符，每张能拖住一头魔物十息。三十息时间，加上你们的实力，拖住一炷香应该够了。”

“那你呢？”冰月担心道，“取断剑时，你会完全暴露在魔气中，而且可能会惊动古殿内更可怕的存在……”

“我有混沌罡气，短时间内魔气奈何不了我。”云飞扬道，“至于古殿内的存在……如果它们能出来，早就出来了。封印虽然松动，但并未完全破开，万象境以上的魔物应该还被限制在古殿内。”

他看向众人：“这是唯一的机会。一旦错过，魔物潮将源源不断，王城必陷。”

影刃深吸一口气：“好，我们相信你。三十息内，绝不会让任何魔物打扰你。”

“行动！”

云飞扬身形一闪，如陨石般坠向深渊。

几乎同时，三头魔物首领同时抬头，六只（九头蛇有九头）眼睛锁定了他。

“吼——！！！”

魔虎最先扑出，双翼一振，化作一道黑焰飓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