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胃里有点发冷,这不像是一个舞会的后台,更像是一个屠宰场的角落。
“喂,你发什么呆呢?”诺诺的声音把他从那堆不祥的红色里拽了出来。
他回过神,红衣男人已经退到了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旁,手指优雅地搭在琴键上,蓄势待发。
音响里,一阵悠扬的小提琴声流淌出来,带着一点探戈舞曲特有的慵懒和挑逗。
路明非知道这首非常经典的探戈舞曲,叫《一步之遥》。
“会跳这个么?”诺诺问。
“会,”路明非深吸了口气,“哥拿手。”
“等你什么时候真有刚才那个红衣舞王那么帅了,再自称‘哥’不迟。”诺诺白了他一眼。
诺诺向路明非伸出手,一个标准的探戈起手式。
路明非握住她的手,温热而柔软。
舞曲的第一段旋律,舒缓而委婉。
路明非和诺诺的舞步也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路明非进一步,诺诺便退一步,路明非旋转,诺诺便顺着他的力道划出一个优雅的弧线。
他们时而像两个互相戒备的刺客,在刀光剑影的间隙里,用舞步进行着一场无声的交锋和评估。
他们时而又像一对处于暧昧期的恋人,彼此的身体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呼吸交错,眼神在空气中碰撞又迅速弹开。
路明非能闻到诺诺发间传来淡淡的洗发水香味,也能感觉到她腰肢上传来的惊人弹力。
这感觉很奇妙,明明是生死攸关的场合,路明非的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师姐的腰真细,比芬格尔的胳膊还细。
这要是让她去玩格斗游戏,搓起招来肯定比别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