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陈景衍揉了揉额角,“我怎么觉得脑子突然不够用。”
陈景玥拍了拍弟弟肩头:
“跟我走一趟,你自会明白。就是我自己,也需亲眼印证才能确定。”她收起图纸,语气变得缓和,“明日就要下场,先别多想,好好歇息。”
“好。”
陈景玥笑了笑,将图纸收回圆筒,转身回了自己客房。
八月十七的午后,乡试最后一场。
考场外,夏末最后一丝暑气尚未褪去,蝉鸣聒噪。陈景玥坐在矮凳上,清风在一旁撑着伞。
“清风,”陈景玥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将来做些什么?”
望向考场的清风,忙收回视线,脸上浮现惶恐之色:
“大小姐,可是清风哪里做得不好,不能再伺候少爷身边?”
陈景玥莞尔一笑:“你做得很好。我问你将来打算,并非因为你不好。相反,是芸娘这些年对我们家助益良多,我不想她唯一的儿子一辈子伺候人。”
清风怔住,面色变得迷茫起来:“我……还能做什么?”
“这得看你自己。”陈景玥语气温和,“往后若是有了什么想法,可以同我说,跟小宝提也行。”
清风握伞的手紧了紧,低声道:“谢大小姐。”
“嗯。”陈景玥目光转向考场出口,轻声道:“出来了。”
清风抬眼望去,只见陈景衍正大步走来。
“姐!”陈景衍走近,面色略带倦意,神情却如释重负。
清风接过考篮。陈景玥站起身:“饿了么?”
陈景衍抚了抚肚子:“走,去酒楼,我能吃下一头牛。”
三人寻了家有名的馆子,饱餐一顿。
翌日,清风留在雍州等候放榜。陈景玥姐弟策马北上。
三日后,永昌城已近在眼前。
府邸门外,陈景玥静立片刻,上前将令牌递向守兵,“劳烦通传吴将军。”
守兵接过令牌,目光在陈景玥和令牌间游移,随即躬身道:“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