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信是在自己提及徐成后,陈景玥态度才有所改变,特别是陈景玥说永昌是最为关键的防线,还有将来希望自己为百姓做些什么。
自己的每次应答似乎都没能让陈景玥满意,而马姨娘刚刚探得,陈景玥在为抚州防务忧心。
吴勇眉头紧锁,低声沉吟:“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翌日清晨,吴勇将陈景玥姐弟送至府门外。陈景衍已牵了马来,立在阶下。
晨光熹微,街道清冷。
吴勇望着欲上马的陈景玥,终是忍不住,快步上前,“陈将军,可还有事要交代末将?”
陈景玥闻言,含笑回头。“别让关西军打进来。”
言罢,她不再多话,与陈景衍翻身上马。两人一前一后,很快消失在长街尽头。
吴勇独自立在门前,许久未动。
“姐,你昨日在吴勇府上,为何忽然变了脸色?”
汾城街道上,姐弟二人牵马慢行。城中行人不多,却也不算冷清。
陈景玥打量着街道两旁,很是随意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吴勇过得太顺,心思有些活络。”她顿了顿,又道,“不过这也寻常,当官谁不想往上爬?”
陈景衍侧目:“你这话说得,倒像在怪他,又像在替他开脱。”
陈景玥扯了扯嘴角:“管他呢。”
说着话,她在一家粮铺前驻足,望向铺前堆着几袋敞开的粮食。
很快有伙计迎出来:
“这位姑娘可是要买粮?瞧您二位是外乡人吧?咱们这可是城中唯一的粮铺,您需要什么,尽管吩咐。”
陈景玥把缰绳递给陈景衍,走到米袋前,伸手抄起一把米粒看了看:“这个怎么卖?”
伙计忙道:“这是上好白米,粒粒饱满,一斗只要九十文。”
陈景玥松开手中的米,任由米粒洒回袋中,拍了拍手:“糙粮呢?最便宜的那种。”
伙计脸上的笑意未减,指向墙角一袋杂粮:“那个,一斗四十文。只是糙得很,怕姑娘您……”
“我看看。”陈景玥走了过去,俯身看了起来。
陈景衍牵着马,安静地等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