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去了哪?一声不吭的,真急死我。”说着,她从灶上端出温着的饭菜,“快吃,要凉了。”
袁照坐下,大口吃了起来。
翌日,他早早起身,穿着缝补好的官服上衙。
屋里炭火已尽,屋里满是寒气,孩子们裹着被子坐在床上说悄悄话。焦娥从钱袋里倒出十几个铜钱,眼中泛起泪光。
“请问袁大人可住此处?”门外传来男子的询问,接着是院里邻家嫂子的答话:“喏,最左边那间就是。”
焦娥揉揉眼,忙将铜钱收起,推门见两名男子各挑着两筐炭放在门前。
其中一人见她出来,确认道:“这里可是袁大人家?”
“是。”焦娥应声,看着堵在门口的四筐炭,“这是?”
那人笑道:“这是你家买的。”说罢,他与同伴拎起扁担离开。
邻家嫂子探出头来,满脸羡慕:
“哟,焦娥,袁大人莫非攀上高枝?买这好些炭,还是上好的银霜炭。”
焦娥虽弄不清缘由,但念着屋里受冻的孩子,上前要搬竹筐。
邻家嫂子正要搭手,屋里几个孩子已一拥而出,轻轻松松将一大筐炭抬进屋,接着第二筐、第三筐……四筐炭搬完,孩子们兴奋地望向焦娥。
焦娥笑道:“等着,我这就把火烧起来。”
炭火在盆中燃起,屋里寒意被驱散。孩子们欢喜,焦娥却整日心神不宁。
直到袁照归家,不及她开口,袁照从怀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放在桌上。
紧接着,袁照低声道:“焦娥,我打算辞官。”
焦娥先是被那满袋银锭惊住,又听闻他要辞官,吓了一跳,急忙问道:
“怎么回事?”
钱袋落入焦娥掌心,袁照正色道:“这官,不做了。往后再也不让你们受苦。”
连日大雪终于停歇,辰时未到,宁国公府的马车已停在忠勇侯府门前。
赵原翻身下马,侯府护卫上前行礼:
“世子爷安好,已遣人通禀主子,请您进府稍坐暖和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