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要去北关时,我就该极力劝说才是。”
赵原压下心底的难过,问道:“先生,依您之见,如今该如何?”
赵允明在房中转了两圈,停下脚步:“忠勇侯是稳妥之人,她绝不会无的放矢。”
“先生的意思是……出京?”
“对,赶紧准备。”赵允明走到门口,又回头,“我同世子去劝说夫人。”
二人走出房门,赵原又道:“景玥师妹还有意让我同行。”
赵允明脚步一顿,侧目看向他,面上闪过一丝慌乱。
“先生可是觉得哪里不对?”赵原忙问。
赵允明扫视四周,见附近无人,才压低声音:“世子可知其中深意?”
赵原眉宇间生出一丝哀伤:“父亲下落不明,景玥师妹想保全我和娘。”
“这只是其一。”赵允明附耳低语,“京师有急,太子尚未发话。你若是丢下差事去避难,那可是临阵脱逃的大罪,忠勇侯她怎会不知?”
赵原点头,当时陈景玥提起这事时,他也很诧异。
赵允明继续道:“忠勇侯一家也要走,可她若真的走了,日后必然会被清算。她不是胆小之人,这样做,要么是为了逃出死局,要么……”
他将声音压低几分,“要么,就是不再忠于朝廷。”
赵原猛地抬眼,震惊地看着赵允明,艰难开口:“那我娘,还去不去抚州?”
“抚州?”赵允明抬眼,望见不远处有丫鬟提着灯走来,思绪翻涌。
赵原对靠近的丫鬟厉声道:“没见我们在这里说话?”
丫鬟忙停下脚步,小心道:“世子,夫人让奴婢来问,您和赵先生什么时候过去?”
赵原挥手:“你去告诉夫人,我们等会儿就去。”
“是。”丫鬟应声退下。
夜色重归寂静。
赵允明负手而立,望着远处的灯火,缓缓开口:
“抚州靠近关西军,并不是避难的安稳去处。忠勇侯这般安排,真让人琢磨不透。”
赵原低声道:“当时景玥师妹不愿过多透露,我也不好多问。”
赵允明望向通往后院的路,沉吟道: